凌文荣拍着?他的后背,“哎,这才对嘛。一会儿?见。”

    “您慢走。”

    凌禹诺弯腰恭送男人离去,当对方身影消失的瞬间他再抬眼,一双深沉黑眸中已是汹涌骇浪。

    不得已之下他推掉数项安排,马不停蹄赶往聚会的地点——清玉,一个有着?文雅名字,却称得上声名狼藉的娱乐场所。

    因为生意?往来有牵扯,他对其?内幕有所了解。

    出入清玉的基本是富裕家庭中爱玩会玩,追求自由的一类人。大量市面上违法的药品在清玉却能通行,甚至被奉为消遣佳品。

    一言以蔽之,到那去的,没几?个正经人。

    曲折街道逐渐通向偏僻的私人海岸,凌禹诺没忍住催促助理,“再快点。这边不会有行人和道路监控的。”

    充当司机的荆一鸣点头?会意?,速度提到最高。昨天?洗净的新能源车如闪光飞驰,两分钟内抵达目的地。

    凌禹诺即刻推门,但?却被助理叫住。

    “凌先生,需要?我陪您一起进去么。”

    了解凌文荣为人,荆一鸣对此行更持担忧态度。

    不料凌禹诺摆摆手,拒绝了。

    “你在这等?着?我。听?我消息指示。”

    凌禹诺孤身走入白墙建筑,衣着?暴露的兔女郎马上迎来,先带领他抵达安检口。

    清玉内禁止携带任何私人电子设备,包括手机和高端通讯器。

    利落将手机一丢密码箱,他按指示穿行在迷幻目眩的彩灯长廊。

    所有包厢像小房子独立隔开,而最后进入所谓的房,凌禹诺只?想说四个字。

    乌烟瘴气。

    到场人不少,大多在旋转灯下碰杯说笑,贴身摇摆,偌大舞池被他们占领,看起来仿佛是汇聚妖魔鬼怪的地狱汤池。

    即使反感到极点,凌禹诺视线依旧一一扫去,没放过任何角落。

    找见一个倚在吧台前的身影,凌禹诺动身走了几?步。

    但?对方转身露出脸,他又烦躁停下。

    那不是路加·金。

    “······到底去哪去了。”

    若不是要?赶来把某个闹事重点分子带回去,这趟浑水他绝不会淌。

    凌禹诺步步走向人群,反复回想着?今天?种种。

    昨天?他才把路加·金接回家,凌文荣的请帖晚上就送到。

    他没回复,那家伙直接上门来找他,可?能也是这样碰巧遇上在家的路加·金。但?问题在于,他的住址刻意?向所有人隐瞒。凌文荣是怎么知道的。

    越是细想凌禹诺愈发心烦。

    他知道凌文荣的斤两,但?对方能不耻下作到何种地步,是他估量不到的。

    虽然那出身尼赫尔的混蛋一般人不好对付,但?这人的‘单纯好骗’也是真,万一不幸着?了凌文荣的道······

    希望这没机会发生。

    凌禹诺紧张穿行,不苟言笑的他与四周相比格格不入,可?他相貌儒雅高贵又吸引目光无数,逐渐有人故意?挡路试图搭话,都被他巧妙绕开。

    在角落游戏桌找到凌文荣等?人时,他心一沉,大步流星上前。

    结果?沙发后冒出的脑袋,又让他脚步一顿。

    那路加·金穿着?他的衣服,拍手呐喊,表情不要?太亢奋。

    “喝、喝、喝、喝!”

    “喝不、我真喝不下了。”

    说话的人神色痛苦,笑脸堪比扭曲哭脸。

    “嘿哟嗬?你们自己说喝到进医院才肯罢休,不成、不行不行,剩这点酒你给?我养鱼呢,给?我继续喝——”

    光嘴上强迫不够,路加踩着?桌子到人跟前,抬手一酒瓶塞去,不给?任何喘息机会。

    被强行灌酒的可?怜人面色涨红,来不及咽下的酒溢出嘴角,很快浑身湿透。当路加松开手时,他人也终于倒下,不必再喝了。

    凌禹诺认出这可?怜角。

    那是凌文荣的死党之一克里·巴沙姆,曾多次闹出迷||奸官司,最后都用钱打发别人或直接不了了之。

    此刻,路加·金已转向另一个目标。那人剃光头?发,浑身上下纹着?阴气森森的骷髅图案、面目狰狞的恶魔形象。

    这凌禹诺也认得。

    名为安登·邦德文,他不跟凌文荣混,但?他们俩经常进出特殊狩猎场,是追求暴力血腥癖好而臭名昭著的富家子弟。

    “下一个是你吗,来呗。你欠我三瓶我可?记着?呢。话说你这人体涂鸦真的好丑呀,越看越丑,一点兴致都没了,为什么都死人骨头?,你不觉得很无趣吗?还是说你因为在家不够优秀不起眼,然后为了博人眼球故意?搞猎奇血腥黄色这种到哪都妥妥被禁的,你不会觉得你很酷很特别超前吧?不会吧不会吧?啊——我什么都没讲哈哈,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