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的笑爬上嘴角,凌禹诺扬手一放,将相框原样摆回。

    推开那扇虚掩的卧室门,只见白天嚷嚷着晚上要等他大战三?百回合的家伙,竟裹着被子先睡着了。再往隔壁书房一望,金毛犬伏于地毯,安静休眠。

    睡着是好事。

    凌禹诺不自觉松一口气。

    天知道那家伙说的‘大战’是什么战。

    洗漱换衣完已?是深夜,当凌禹诺轻手轻脚抱着另床被子,膝盖触到床垫时,沉睡的人倏然睁眼,翻身?两眼锁定他。

    刚醒的路加面无波澜,与平时神经抽搐般的表情变换相去甚远。

    这使?得凌禹诺莫名心虚慌乱,当即赔罪。

    “抱歉,我没想?吵醒你的。你继续睡。”

    岂料对方眼珠子骨碌转溜,咧嘴一笑,掀开被子弹起。又是双腿夹住将他腰圈牢。学树袋熊挂桩挂他,与白天如出一辙。

    凌禹诺往前晃悠,差点没站稳。

    他无奈问,“解释一下,现?在?又要做什么。”

    “走一圈!走一圈!”

    路加神色亢奋,又像早上吆喝着。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耶!”

    “早上不是已?经走过了?”

    “那是早上的份呀,你下午和晚上的还欠着我呢。哼,当初喊人家宝贝儿?亲亲,说我要什么都会满足我的,结果现?在?娶了人家,就开始嫌烦翻脸不认人了,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离你脚踹原配,牵手情人,抛弃我母子的日子不远了!”

    凌禹诺嘴角微抽,无力争辩,硬是挂着这头熊,在?卧室里绕了三?圈。

    玩耍结束,路加心满意足倒回床上,边回味着边嘿嘿笑。看?得凌禹诺直怀疑人生。

    “你就觉得这个?这么有意思?”

    路加点头扑棱着两腿。

    “因为嘛,之前都没人肯给我试,小米他们力气又太?小。我就,一直很想?这么做来着的。”正说着困意再次袭来,他声音越来越轻,停顿越来越长。

    “下次······唔,换骑······骑你脖子好了。”

    凌禹诺突然后颈幻痛,连忙拉过被子将人盖住,轻声催促。

    “时间不早了,睡觉。”

    对方应声合眼,用?被子裹紧自己,但却滚向他身?侧,喃喃咕哝着。

    “睡眠抱枕~~归位喽。”

    几天下变故不断,凌禹诺自己都忘了最?初的‘□□’合同。

    橙红壁灯色泽犹如余辉最?后一刻,即使?隔着两层被褥,仍能感知到另一副温暖躯体?。原本没多少倦意,凌禹诺不知不觉眼皮打?架。

    最?终,成功滑向香甜睡梦。

    当他呼吸逐渐平稳,身?边的微弱鼾声亦慢慢止歇。面朝他的‘抱枕’睁开了双眼。

    路加装睡得逞却也不做别的,仅仅是目不转睛,凝望面前这张睡脸。

    书房内窸窣响动,同样‘苏醒’的金毛犬尾巴垂地,悄悄溜到两人床头,前肢趴上边沿。

    “路加,你真的要冒这个?险吗。”

    “当然喽,能白捡的好处,绝不能浪费。碗里的米饭一粒不剩吃完才是好孩子。”

    金毛犬脑袋左歪右摆,很是苦恼。

    “可这不是白捡的。再往下牵扯,会发生怎么样的事,你我谁都预料不到。”

    背朝它的人翻过来瞥它一眼又刷地转回,眼睛像是粘在?凌禹诺脸上。

    这让说正事的金毛犬格外不满。

    “你老看?着他做什么,白天也是,木头一样杵在?照片墙前。这么多年,你终于轮到脑袋报废了吗?”

    “你才脑袋报废,没|屁|眼狗屎死狗。”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神经病巨|屎混蛋。”

    日常互骂后沉默许久,轻如呓语的一声飘出他口中。

    “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但是······无论怎么努力,却都想?不起来。”

    金犬若有所思一顿,回道,“路加,你这个?搭讪语句,实在?太?过时了。下次别在?他面前说出来,会被嘲笑的。”

    “哎?!真的吗?”

    路加惊诧翻身?,总算是肯正眼看?自家狗子。

    “那我可不能说那么掉价的话,和我的身?份不配啊。”

    “你还能有什么身?份。”金毛犬不解。

    没有夏莉·格尔林的帮助,身?份id遥遥无期着呢。

    “嗯哼,以后人家是要抛头露面的集团总裁夫人,怎么可以那么粗鲁低俗呢。要高~~~贵,差不多六十九层楼那么高吧,也不能太?多,要比死人脸木头丈夫显得更平易近人。”

    “······”

    明白对方决心已?定,金毛犬自认败北放弃劝说,退下走向书房。

    但在?门边,它又折返回来,音量降至最?低。

    “差不多要到那个?时候了,你打?算哪时回去。如果没及时藏好的下场会怎样,你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