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了什么?”

    “爆炸?那声音是爆炸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

    科罗钻出沙发椅后,声调忽然呆板,他两眼放空,仅有的聚焦点是半米外两手相对,掌心冒烟的路加·金。

    在?路加身后,毫发无损的凌禹诺探出头。

    他紧盯那双扼制爆炸的手,使?嘴唇发青,呼吸乱得像哮喘患者,好几次他都想碰一碰对方却都惶恐缩回。

    据他初步判断,这枚炸弹不属于市面和军队上流通的类型。

    它小得不可思议,材质无法被仪器检出,其威力好比压缩到?底弹簧,积压至了极点。

    刚才是已经?发生爆炸,还是爆炸前一秒机体被强行破坏,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想加害于他,不惜让整个演播厅,乃至整片楼区的人丧命。

    若没‘超人’出手,现在?只怕是陈尸一地。

    可谁都没有他清楚,‘超人’不是无坚不摧的。

    ——他现在?,是一颗炸弹,一触即发

    脑海响起默文·兰登那冷静得堪称无情的声音,随之袭来的是十五年在?舜辉诀别?的回忆。

    “你……没事??”

    凌禹诺没寄希望于试问,再跨半步去看对方正脸。

    湖蓝眼珠像会移动的宝石,往左一偏与他相对。

    透过那澄澈底色,他仿佛能借此看清满脸担忧的自己。

    “鼻子,碎片。”

    对方面无表情吐出两个词,他这才发觉自己鼻尖上的血点。大概是他距离太近波及到?了,说不准还有别?的地方遭殃。

    但他没有余力再去想自己,着急忙慌站到?人正对面。

    “我没事?,让我先看看你的手。”

    黑烟上浮消散,碎屑下坠落地,这双指腹发白的手总算在?他面前分离摊平。

    他捧着细细检视,小心按压关节,确认无恙后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真是难以置信。

    承受了能轰飞整栋楼的威力,结果只像在?球场上接住一颗大力扣球,掌心微微泛红而已。

    观察凌禹诺的表情,等他脸色放缓,路加一把推开人,语气尖酸得不行。

    “哦哟,哦哟,出发前夏妹还说我整天惹祸,明明你才是灾星吧,标准的家庭剧主角,三天两头就要被人害被人绑架。拜托你平时多锻炼一点吧!”

    凌禹诺哑然,片刻后无奈道:“这可不是锻炼能解决的问题啊。”

    “那是你没找对教练。”

    路加拍拍胸脯,一脸正色双手比着二。

    “找我,教了保会,终生陪练,售后期限为永久。只限零花钱加倍。”

    凌禹诺失笑点头,笑得却有点牵强,话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就被推回沙发椅中。

    更准确的说,他是被一屁股顶过去的。

    “看好了小甜心,清理门户,追债复仇的正确方法。”

    自信抛出飞吻与媚眼,路加再回头翻脸如翻书?。

    他瞪着才站稳的副监制,满脸凶狠与狡诈。

    “刚刚你放进来的那垃圾,往哪边走的。”

    正值壮年的副监制腿一软,险些滑跪在?地。

    “我、我不知?——”

    “不知?道吗?还是被吓忘了。”

    像天空抹去乌云,太阳跃出云层,路加又笑得露出大白牙,他友善地搭上副监制肩膀。

    “我听谁说过,脑子其实是比人更聪明的,有些事?即使?你忘记了,你痴呆了,甚至你变性了,它还帮你的账记得清清楚楚呢。就是要一点外力帮忙想起来啦。”

    直面这灿烂笑靥,副策却如身处冰窟,心里透凉。

    “外、外力?”他脸发白语无伦次。

    “是哦,我正——好有一种办法,专门解决这种问题。”说话间路加凑近,右拳举起。

    怀揣一丝侥幸心里,副策划哆嗦着问。

    “呃、是催眠吗?”

    “不不不,是魔法锤。‘还我记忆’魔法锤,快的话一下就好,最?多的话差不多八十下吧。”

    娃娃脸的男人分明长相纯良,微笑解释时挥舞拳头,带起簌簌劲风胁迫感十足。

    副策划更难以置信了。

    这不就是要严刑逼供吗!

    而且为什么要拷问他?

    可怜的策划不知?是该反驳还是先求饶,所幸旁边的同事?出声,救下他一命。

    “那边!我看到?那男的往那边跑了、紧急通道的方向!”

    话音刚落,副策划双目如被针刺,不得不闭上眼。

    面前仿佛有飓风经?过,风流似一把把尖刀刮得他伤痕累累。

    晕头转向中他还听见凌禹诺在?座位上大喊。

    “喂、你别?杀了他别?扒他衣服倒吊拍裸|照!等警察和治安队来知?道吗!”

    甬道再次传来奔跑声,一抹银色飞快冒出又撤离,甩下一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