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正的尸王……得有多可怕?

    还不等小兰细想,旁边的白柔柔脸色却忽然一变,语气严肃地提醒众人。

    “大家别高兴得太早!”

    “毛僵虽然解决了,但瓶山村最大的麻烦,还没解决。”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别忘了,那只元代的女鬼!”

    “今天正是至阴之日,她的实力会达到顶峰,天一黑,她一定会来的!”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村民们刚刚燃起的喜悦。

    是啊。

    还有那只更恐怖的女鬼。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恐惧再次爬上他们的脸颊。

    “呼——”

    仿佛是为了印证白柔柔的话,一阵阴冷的风忽然从门窗的缝隙里灌了进来。

    明明是夏夜,这风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屋内的油灯火苗剧烈地摇曳起来,忽明忽暗,将人们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哐当!”

    “哐当哐当!”

    破旧的木窗被吹得不断撞击着窗框,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快!所有人进屋!”

    白柔柔反应极快,立刻大声指挥起来。

    “把门窗全部关死!快!”

    村民们如梦初醒,慌忙行动起来。

    小兰的父亲手脚麻利地冲过去,和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一起。

    费力地将那扇被风吹得几乎要散架的木门重新关上,并且用一根粗壮的门栓死死抵住。

    其他人则手忙脚乱地去关窗户。

    “符纸!把这些符纸贴在门窗上!”

    白柔柔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大叠黄色的符纸,分发给众人。

    这些都是她画的驱邪符,虽然威力远不如郑穆的雷符,但阻挡一些小鬼小怪还是绰绰有余的。

    村民们接过符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用颤抖的手,一张张地将它们贴满了所有的门窗缝隙。

    很快,整个堂屋被封得严严实实。

    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紧张地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透过符纸的缝隙,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夜幕,彻底降临。

    整个瓶山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虫鸣,没有犬吠。

    万籁俱寂。

    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人的心跳声显得格外清晰,也让恐惧在无声中被无限放大。

    “呼——呼——”

    突然,外面的阴风变得更加猛烈了。

    那声音不再是简单的吹拂,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呼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屋外哀嚎、哭泣。

    风力之大,甚至让整个木屋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似乎随时都可能散架。

    “她……她来了……”

    小兰的母亲死死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咿咿……呀呀……”

    一阵若有若无的唱戏声,忽然从屋外悠悠地传了进来。

    那声音空灵、诡异,像是一个女人在幽幽地唱着不知名的曲调。

    曲调婉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厉与怨毒。

    这唱戏声混杂在呼啸的阴风里,穿透了厚实的木门与符纸,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屋内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所有人的头发都根根倒竖起来。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啊!”

    一个胆小的妇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尖叫一声,一头扎进自己丈夫的怀里。

    她的尖叫像是一个开关。

    屋内的村民们瞬间崩溃了。

    他们哭喊着,尖叫着,下意识地朝屋子中央挤去,几十个人紧紧地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仿佛这样,就能从彼此身上汲取到一丝可怜的温暖与安全感。

    就连之前还很勇敢的小兰,此刻也吓得小脸煞白。

    一头扎进了白柔柔的怀里,小小的身子抖得和筛糠一样。

    白柔柔紧紧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手心也满是冷汗。

    “百……百鬼夜行……这是百鬼夜行啊……”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村民,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绝望的名词。

    “它们……它们来了!”

    小兰带着哭腔的尖叫声,划破了屋内的混乱。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是狂风吹打的撞击声。

    而是一下一下,极富节奏,不紧不慢的敲击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屋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敲门声并非只在他们这一家响起。

    仔细去听,村子里其他的屋子。

    那些同样紧闭的木门,似乎也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同样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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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

    又一下。

    遍布了整个死寂的村庄。

    郑穆紧锁的眉头下,双眼豁然睁开,两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没有理会那诡异的敲门声,而是直接开启了天眼。

    下一秒,整个瓶山村的景象,以一种超越视觉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好家伙。

    郑穆心里都忍不住给这阵仗点了三十二个赞。

    只见村子上空,那轮本该皎洁的月亮,此刻竟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色。

    血月当空,百鬼夜行。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村子里弥漫的黑雾,已经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其中夹杂着无数痛苦哀嚎的鬼影。

    每一扇紧闭的木门前,都站着一个或多个面目狰狞的鬼物。

    它们正伸出僵硬腐烂的手,一下一下,机械地敲着门。

    而在村口的位置,一顶鲜红的轿子。

    正由四个身材高大、面色惨白的纸人抬着,缓缓向村子中心走来。

    轿子后面,还跟着一队穿着古代军服,身体僵硬,蹦跳着前进的僵尸。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剧组在拍年度阴间大戏。

    村民们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鬼……鬼敲门……”

    “救命啊!我不想死!”

    哭喊声、求饶声、绝望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让这小小的木屋变成了一个绝望的囚笼。

    “砰——!”

    一声巨响。

    那扇贴满了符纸,被桌椅死死抵住的木门,猛地向内炸开。

    木屑纷飞。

    门上那些黄色的符纸,在接触到门外阴气的瞬间,无火自燃,顷刻间化为飞灰。

    一股腥臭、冰冷的阴风倒灌而入,吹得屋内的油灯疯狂摇曳,光影明灭。

    所有人的哭喊声戛然而置。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那顶鲜红的轿子,就停在门口。

    四个抬轿的纸人,咧着涂着红漆的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内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