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立即接:“讲什么夫妻情恩德不浅,咱与你隔南北千里姻缘。因何故终日里愁眉不展,有什么心腹事你只管明言!”

    陶阳接:“非是我这几日愁眉不展,有一桩心腹事不敢名言,萧天佐摆天门两国交战,老娘亲押粮草来到北番。贤公主若得我母子相见,到来生变犬马结草衔环~”

    “你那里休得要巧言舌变,你要拜高堂母是咱不阻拦!”

    “公主虽然不阻拦,无有令箭怎过关?”

    “有心赠你金鈚箭,怕你一去就不回还。”

    “公主赐我金鈚箭,见母一面即刻还。”

    “宋营离此路途远,一夜之间你怎能够还。”

    “宋营间隔路途远,快马加鞭一夜还。”

    “适才叫咱盟誓愿,你对苍天与我表一番~”

    观众们叫好:“好!!”~~

    铁镜公主跟杨延辉十五年的夫妻,陈念念跟陶阳皆进入了人物,语气、神态不似吵架,更像是老夫老妻之间的商量。

    节奏把握的好,观众听的也舒服,引得郭德纲跟于谦频频点头。

    说好一整出就是一整出。

    陶阳接着唱:“哦~~公主叫我盟誓愿,屈膝跪在地平川。我若探母~不回~转~”陶阳边唱边单膝跪地。

    念念甜甜一问:“怎么样啊?”

    “罢!黄沙盖脸尸骨不全!”

    念念微微一笑,扶起陶阳(杨延辉):“言重了~一见驸马盟誓愿,咱家才把心放宽。你到后宫巧~改~扮~”

    高音唱的纯粹,两人互换位置。

    “盗来令箭你好出关~”念念的腔甩的明白,观众又是一片叫好声。

    “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得本宫喜心间,站立宫门叫小番!!!”

    “好!”“好!”陶阳的嗓子虽不似从前一般亮堂,却也唱上去了。

    封箱结束后,念念开车送张云雷回家。

    张云雷闷闷不乐的坐在副驾驶上,一声不吱。

    念念瞅瞅他,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张云雷斜了她一眼:“没有!”

    “那是怎么了?”

    “气着了!”

    念念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这个女人有没有良心啊!”

    “让我猜猜……嗯……我也没做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儿啊?难不成,因为我跟陶阳唱了《坐宫》?”

    “唱就唱呗!那声驸马怎么叫的这么甜啊!你一唱完,那些师兄弟眼睛都直了!”

    “好啦好啦,梅派青衣的唱腔不就是甜嘛,我打小学的就这么唱,你要是连这个都吃醋,以后可怎么办哪。”

    “要不说我们说相声的吃亏呢,就俩大老爷们儿隔台上嘚吧嘚吧的说。”

    “嗯?你什么意思?你还想要个女搭档啊?”

    “没有!”

    念念微微眯眼。

    张云雷委屈的看着念念,道:“瞧我这张嘴啊。又说错话了。”

    念念轻轻勾起唇角。

    两个人同坐在一辆车上,在北京城的夜色下奔驰,着实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张云雷……”

    “嗯?”

    “没事儿,就是想叫叫你,你还在我身边,我踏实……”

    “你在我身边……我也踏实……”

    第20章 兄弟

    念念的封箱戏唱了一出《天女散花》,美轮美奂,在戏曲界的名声是越发大了!

    团里也开始着手准备她年后的工作。

    张云雷家

    中午吃完饭后,念念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削苹果。

    张云雷躺在念念的腿上玩手机,叫道:“媳妇儿!”

    念念懒洋洋的应道:“嗯?”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跟我回姐姐家过啊。”

    “为什么?”

    “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姐姐家人多热闹,而且我估计安迪想你了。”

    “辫儿哥哥,安迪才1岁多,他哪会想我呀!”

    “别小瞧我外甥,这孩子灵着呢!”

    念念微微歪头,笑道:“是是是!安迪灵,安迪聪明!但是张老师,您已经用这个理由,把我骗你家来三天了。”

    “什么叫骗啊?那你说,你在家是一个人,我在家也是一个人,你来这儿还能给我做做饭,多好啊!”

    “嘿!敢情您是拿我当保姆啦?”

    “我可没有啊!”

    “那你咋不去我家呢?”

    “我腿疼,你忍心让我走动吗?”

    “那倒也是。诶?那你也可以让阿姨过来陪你啊,叔叔工作没时间,阿姨不是在老家嘛!”

    “我妈?得了吧,她才不来呢!她现在啊,巴不得我跟她儿媳妇多呆会儿,培养培养感情,早点儿让她抱上孙子!”

    念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吗……”

    张云雷以为念念尴尬了,立即道:“没事儿!咱俩不用着急!”

    念念一听这话,小声嘀咕:“其实我还挺想结婚的……”

    张云雷眼睛近视加散光,但耐不住他耳朵好使呀!

    他听见念念的话后,扑腾一下坐起来:“你说啥?!”

    张云雷一个天津人,惊讶的把东北话都说出来了。

    “哎呦我的天,您可慢点儿,您这里头还有钢板呢!不知道啊!”念念急忙道。

    张云雷落寞的说道:“我不是不想娶你,我是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你也知道就我这儿腿脚,现在我……”

    念念把切好的苹果块塞到张云雷嘴里,笑道:“你不用说,我都懂!我等你就是了!”

    “等我身体好利索了,最起码能抱动你了,我一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念念笑道:“好,我等着。”

    叮叮…叮叮…

    张云雷微信响了,拿起一看联系人,愣住了,那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张云雷愣神过后,微微垂眸。

    念念一边吃苹果,一边问道:“谁呀?”

    张云雷把手机拿给念念,念念定睛一看,默默的把苹果放在了桌子上。

    念念犹豫的问道:“你…要去吗?”

    张云雷斩钉截铁的说道:“去!”

    “我不想让你去……”

    “有些事,该让它有个结局了。”

    “可我怕……怕他……”

    “没事儿,不用怕。”

    “那我陪你!”

    “嗯。”

    北京某条老胡同,一家茶楼外

    陈念念停好车,扶着张云雷,慢慢的上了二楼包间。

    念念叮嘱道:“小心!慢点儿!”

    张云雷紧紧抓住念念的手,到了二楼。

    张云雷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还是按照两人的习惯,选了靠窗的位置。

    古色古香的雕花窗,配上香气怡人的乌龙茶,舒心雅致,让人有一种到了古代的错觉,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念念紧张的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张云雷宽慰道:“放心吧!”

    “那我先去车里等你,你要是想走了,就往外泼一杯残茶,我就上来扶你下楼。”

    张云雷轻轻点头。

    念念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个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张云雷慢慢走到那人对面。

    “我以为你不会来。”李欧给张云雷斟了一杯茶。

    没错,那条信息是李欧发给张磊的,写道:“下午三点,我在咱俩常去的那家老茶馆等你。”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现在看来,呵,多么讽刺啊……

    张云雷自然的接过他递来的茶杯,微笑言道:“我也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

    是啊!

    如果没有那件事,或许他们两个还会在这儿一边品茶,一边谈笑风生。

    只可惜,全都变了……

    也不知是世道变了,还是人变了。又或许从来就没变过,只是张云雷从未看透李欧的心而已……

    李欧:“但你还留着我的联系方式。”

    张云雷:“为什么要删?”

    李欧点点头,是啊,光明磊落的是他张磊,是他张云雷,他为什么要删自己呢。

    李欧望着陈念念离开的地方,道:“你女朋友,是个好姑娘!她很爱你!比你之前的那些个,好太多了。”

    “我知道!”

    李欧看着张云雷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圈,轻笑道:“真没想到,你还能从死神的手里爬回来!你的命,可真大!”

    张云雷歪歪脑袋:“失望吗?”

    李欧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道:“刚开始有点儿,后来就不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