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种植凤尾竹也是石梅的主意,不栽种高大的乔木,是预防万一有人混进来,攀援窥探。

    工部的建筑班子只是修炼房屋,像是茶室最后盖瓦,就是荣府自家的心腹奴才了。

    故而,荣府有琉璃茶室的事情,眼下来说只有荣府自家知道。

    冬月的时候,林如海忽然派人上京都送礼,却是一箱子的灵石。

    林如海再次跟乌冬的玉石商人接上了头。

    他心里还是记得贾敏几次三番寻找玉石商的事情。

    这倒是歪打正着了。

    贾敏遂给林如海写信,交代林如海最好能够跟这位商人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

    具体如何使用灵石贾敏没说,只是含糊其辞的说,玉石对于青玉病情有好处。

    如此,如海猜测,青玉受了惊吓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需要玉石压惊驱邪。

    这一次,林如海信誓旦旦的表示,今年春节争取回京。

    林如海说,会在运河结冰之前,把母亲送回京都。

    贾敏顿时有些紧张兮兮。

    她找到石梅:“我婆婆要上京都了,怎么办啊,母亲?”

    石梅能怎么说呢?

    也不能劝说贾敏和离。

    关键是和离了,再找一个夫君,未必就比林如海好。

    再者,石梅知道,贾敏这个丫头对林如海有感情。

    她拍拍贾敏:“这有什么好怕,你婆婆上京,说明她病情痊愈了。

    你也不是没跟你婆婆相处过,只要没有女婿在中间厚此薄彼,你们相处的还可以,是不是?

    再者,我也说句良心话,女婿虽有毛病。

    但是,在他母亲没有危险的时候,他还是可以公平的对待你们。

    女婿是他母亲亲生。

    男人眼里,历来都是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衫。

    母亲就更不用说,那是血肉相连不可分割。

    你若是较真,除了自己不舒坦,受伤害,什么好处也没有。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第114章 林妹妹父母的婚姻遭遇七年之痒

    石梅虽然不想忍任何人。

    但是, 贾敏喜欢林如海, 林如海也是个不错的人。

    那么, 贾敏没准备和离的情况下, 也只有忍下。

    林母这个人除了对林家子嗣特别在意。

    对儿子有一份特别的依恋,控制欲**强烈之外,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贾敏只要坚持留在京都,陪伴儿子治疗, 不跟林母对上即可。

    惹不起可以躲。

    这个时代仁孝至上, 媳妇跟婆婆抗拒,几乎没有赢面。

    不然也不会有三十年媳妇熬成婆之说!

    贾敏明白。

    不让林如海做选择,有两种办法。

    第一, 她跟青玉留在京都。

    第二, 林母与贾敏母子一起留在京都。

    若是再次遇见杭州事件,贾敏觉得自己会崩溃。

    “我明白,我再不会想什么比翼齐飞。我做个好妻子好母亲好媳妇!”

    曾经以为离不开林如海。

    当初的一年,她坚持下来了。

    如今三月过去, 她也坚持住了。

    这个世界, 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

    石梅道:“若是你不好开口,我跟女婿商量,你婆婆哪里也好说。

    青玉怕水,江南处处是水, 她看重孙子,必定答应。”

    贾敏摇头:“别叫母亲带过,这是林家的事情, 是我这个母亲的事情。

    我会跟夫君好好沟通。”

    石梅闻言面上无波,心里却叹了口气。

    贾敏对林如海的称呼变了。

    从前林大哥不离口,如今成了夫君。

    石梅知道,贾敏跟林如海回不到当初了。

    但愿他们能够相敬如宾吧。

    然后,十一月都过了,林母并未上京。

    腊八的时候,贾敏收到林如海的信件,言称林母身体不适,恐怕无法适应京都寒冷的天气,决定暂时不上京。

    贾敏倒是松了口气。

    她可以跟婆婆少接触些时日。

    她现在想起林家母子就会紧张。

    石梅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母只怕不愿意儿子进京向媳妇低头。

    可是,她的孙子怎么办呢?

    腊月二十,燕候贾赦高头大马,齐齐回京。

    允诺回京的林如海一如石梅的猜测,并未进京。

    林家的大管家林忠,押送了一个车队的礼物进京。

    林如海写了一份信给贾敏,解释了不上京都的缘由。

    林母忽然梦见林父,他说很孤单。

    故而,林如海奉母回乡祭祖去了。

    这是一顶天大的帽子。

    贾敏母子再不敢委屈!

    贾敏很是难受。

    既然林如海不能回京,那么,当初预备亲自上门拜访送礼的安排就得改变。

    之前,贾敏已经按照惯例,给林家的姻亲贾府,张家、王家、史家送了年礼。

    如今剩下的就是如海的恩师杜尚书。

    如海在翰林院的上官傅大学士。

    督察院的左都御史,尚未送礼。

    贾敏按照林如海的安排,亲自写了拜帖,让林忠亲自给这三家都送了一车江南的土仪。

    但是,贾敏母子并未回林家的宅子,而是带着青玉继续住在荣府的葳蕤轩。

    偌大的林府,只有母子二人。

    屋大人少,他们撑不起人气。

    青玉本来就是受了惊吓,架不住二次惊吓。

    在青玉修炼成功之前,贾敏不敢再冒险。

    林府只有老家人林忠在家守岁

    除夕这晚的子时。

    荣府这边贾赦带着贾珠贾琏贾琮几个,还有一队护院斥候,护送贾敏母子,去林家门前放了一车的炮仗。

    然后,母子们随车返回荣府。

    林忠泪水涟涟。

    他不知道老夫人为何变卦回老家,也不知道少夫人与少爷为何不回家撑门面。

    石梅原本要与林如海好好谈一谈,如今不成了。

    只得写了一封信,让林忠带给林如海。

    石梅其实没有写什么自己的话。

    而是把王太医、安太医,还有荣府请教过的京都地面上的十几个大夫,对于青玉病症的辩症书,直接放进了信封之中。

    这是解释贾敏母子为何没有回家过年,而是留在荣府。

    然后,石梅说服贾敏写了一封信,把自己决定让青玉学习吐纳功夫,再有家里修建了游泳池的事情告知。

    这一切都是为了替青玉治疗恐水之症。

    贾敏说道,何时青玉克服了对水的恐惧,她何时带着儿子南下团聚。

    然后,青玉也写了信件,告诉父亲祖母,他会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恢复健康,南下探望祖母父亲。

    石梅还让中秋节夜里替青玉看病的回春堂李大夫,亲自向林忠讲述了当时的情景。

    当李大夫说到青玉当时牙关紧咬,浑身颤栗,神志不清的时候。

    林忠哭了。

    石梅最后避开贾敏,找了林忠说话:“不是我偏向自己的女儿,婆婆生病,媳妇理当伺候。

    但是,青玉小小的孩儿,敏儿实在不忍心……

    他再小,也是一条命啊!

    您说是不是?”

    林忠吓得浑身直哆嗦:“老太太少爷,还有我们,再没想到,青玉少爷的病症如此严重……”

    石梅摆手:“姑爷本来相信我,想把孩子托付给我。

    论理,我是责无旁贷。

    可是,青玉这孩子的特殊情况,我很忧心,怕他离开父母无法承受……

    青玉最相信的人只有父母。

    如今父亲不能守在身边,只剩下母亲。

    这些话,本来应该等女婿进京,让太医当面跟他言讲。

    可惜……

    所以,这才请您过府一叙。

    您是林府的老人,多年来护着林家母子,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我也就有话直说了,不见外。

    我也知道,当初这段婚姻,是我们公爷强求。

    他是爱才惜才,看上了姑爷。

    林夫人因此心里不舒坦……

    只是,我以为儿子生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否极泰来了……

    谁想,闹得如今的局面……

    请老管家回江南之后,实话实说吧。”

    林忠双手只摆:“不是的,老夫人原本答应进京的,只是,只是,后来,老夫人忽然噩梦……”

    石梅颔首:“能够理解,母子相依为命十几年。

    我们敏儿在家娇惯,有些小儿脾气,或许有不不对的地方,请林管家代为告罪,陪个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