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竟然被人摆在皇上面前?

    这两人真是怂,皇上还没问,信件是谁人所写,他们也跪下了。

    嘉和帝招手:“你们跪什么,上来。”

    三皇子五皇子哪里敢好起身,跪行上前磕头。

    嘉和帝蹲下身子,先盯着三皇子:“朕竟不知道,十二年前,你竟然想要推翻朕?

    朕慈悲为怀,落在你们眼里就成了礼崩乐坏?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朕?”

    三皇子直吓得浑身筛糠一般。

    嘉和帝又盯着五皇子:“你就是空有野心,无德无才的废物。

    若不是生为朕的儿子,你连温饱也不能自顾,竟然也想当太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

    然后,嘉和帝说道:“三皇子五皇子,诋毁君父,妄议朝政,实属大不敬。

    本当斩首,以正国法。

    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

    朕乃有道明君,不忍杀子,败坏伦常。

    现从轻发落,三皇子水鋆,五皇子水鑫贬为庶民,终身圈禁宗人府。”

    三皇子五皇子死狗一般被脱下去了。

    真如嘉和帝所言,空有野心的废物。

    就连接受失败的胸襟都没有。

    朝堂上那些曾经看好三皇子的大臣,只觉得瞎了眼。

    嘉和帝发作了两个儿子。

    再次安坐龙庭,面上已经冷若冰霜:“罢黜安郡王水绂宗令职务,夺郡王爵,降为安国公,限三月内搬出郡王府。

    着忠靖王继任宗令之职。 ”

    安郡王水绂拒不谢恩,出列跪下质疑:“微臣不明白陛下何故降罪微臣,求陛下解惑!”

    满殿文武也甚疑惑。

    嘉和帝便道:“宗令!”

    忠靖王不知皇子忤逆,却早知宗令德行有亏。

    却是当年宗令放任长子惨害勋贵子弟,嫁祸义忠郡王之事,被陛下勘破。

    当时嘉和帝当着忠靖王说道:“朕念他丧子之痛,姑且饶恕。

    他日再犯,朕必严惩。

    靖儿替朕保管这些相关的罪证。”

    其实就是让忠靖王做个见证。

    宗室有议政的权利。

    忠靖王也是议政大臣。

    宗令却再次参合皇子夺嫡。

    嘉和帝再不能容忍。

    今日皇城已经固若金汤,方才发作。

    忠靖王不忍心宗令偌大年纪,还被子孙连累,颜面扫地。

    故而,他并没有一如陛期待那般当众宣读宗令的罪证。

    那样宗令将成为京都勋贵清贵,共同讨伐的存在。

    宗令家嫡出的长子长孙只怕难保。

    长公主一家,荣惠郡主,被打落尘埃。

    凭什么宗令就能幸免?

    说穿了,陛下还是不想让宗室惊恐,也不想让功勋寒心。

    安亲王当初与国有功。

    嘉和帝顾念老叔王恩情,不想宗令落得圈禁的下场。

    忠靖王采取了向另外三位议政宗亲,出示了宗令纵容长子惨害宗室王公子弟的证据。

    宗令事前不阻止,事后帮忙遮掩。

    另外三位议政大臣的子侄也有被波及者,只是没有严重的后果而已。

    此刻,他们对宗令已没有丝毫的同情。

    说穿了,他们几个人,一心一意遏制天子的私欲,匡扶天子的得失。

    为的就是大月朝江山永固。

    他们就可以富贵延绵。

    如今宗令私欲熏心,不堪重任。

    理当罢黜。

    宗令看着几位宗亲的神色,顿时心底着慌。

    当他最终看见证据之时,瞬间面如死灰。

    当即磕头谢恩,仓惶出殿。

    贾赦一看倒霉之人,正是之前他与燕候恨不能食肉寝皮一伙人。

    不由看了燕候一眼。

    燕候摊手,这事不是他干的。

    然后,三皇子五皇子的附庸,凡是在策反檄文上签字的文武大臣,都被下了诏狱,着锦衣卫详查。

    锦衣卫出手,几乎就是铁案。

    石梅没想到,嘉和帝这个老儿对臣子狠,对儿子也这么狠辣。

    如今,宗人府已经关了三个皇子了。

    之前,人家想要害他儿子,他护短。

    如今为了自己的皇位,顿时撕下了慈父的面容。

    石梅便问贾赦:”会不会是燕候所为?“

    贾赦道:“燕候承认了西安将军与三皇子的事情。

    他派遣了密探搅扰西安将军的视线,并配合黄彪麾下的暗探得手。

    燕候说,这是还黄彪一个人情。

    这一回,通政使倒霉了。

    他就是五年前隐瞒影子十三消息之人。他想抱三皇子的大腿。”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手脚,倒霉也是活该。

    黄彪如今成了通政司通政使了。

    这人已算是燕侯的死党。

    石梅与贾赦再没想到的是,白锦堂当晚到了荣府拜见石梅。

    却原来,白锦堂就是那个被影子发现的通政司暗探。

    白锦堂如今在西安军中做百户。

    别看官不大,手里只管百十个人。

    但是,整个西安没人不认得义薄云天白少侠。

    这一回,白锦堂立了大功。

    扳倒西安将军,白锦堂功不可没。

    燕侯准备提拔他。

    白锦堂却说,他想干的职位是锦衣卫北镇扶司镇扶使。

    意思是他不愿意跟他舅舅贾赦般,在锦衣卫坐冷板凳。

    不然,他还是乐意做个百户。

    这样他就可以利用百户这不起眼的身份,外出公干。

    替通政司探查西北军政机密。

    这样子,他有成就感,还不憋屈。

    贾赦没想到,白锦堂这个小孩子这么有想法。

    石梅感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然后,燕侯替白锦堂谋得西安将军一股的家产。

    一成可是不少。

    西安将军有二百万的私产。

    原来这家伙摁住整个西北的商人给他抽头。还让商人们帮他带货。

    所谓带货,不过是保护费之外再给一次孝敬。

    白锦堂得到赏赐就是二万两银子。

    毓秀高兴得又哭又笑。

    托付石梅替白家兄妹保媒说亲。

    毓秀觉得白锦堂东跑西颠,还是乘着在京都,早早相看一门亲事。

    等十八岁再成亲。

    免得等到十八岁再说亲,好闺女都被人家抢走了。

    毓秀估计是被白家母子吓怕了。

    她对儿子女儿亲家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儿媳女婿本份能干,家世清白。

    第130章 政二爷挨打

    毓秀觉得,她自己不过是个依附娘家过活的寡妇。

    其实她是弃妇, 可以再婚。

    但是, 她宁愿自称寡妇。

    她这样没有诰命, 又没有雄厚财富的门第, 若是说个豪门媳妇, 只怕婆婆媳妇颠倒了。

    石梅却觉得毓白锦堂的婚事需要等一等。

    白锦堂如今的门第是不好看。

    但是, 假以时日,白家必然可以翻身。

    然而,毓秀坚持现在说亲。

    白锦堂孝顺。

    石梅只得答应下来。

    却并没有往小地主破落秀才这边划拉。

    而是让张氏替她相看六部八品司务, 六品主事身上划拉。

    张氏一笑。

    石梅顿时不高兴了:“毓秀虽然没有诰命,却是侯门千金, 做个小官家千金应该做得。”

    张氏道:“婆婆您是一叶障目。咱们家就有合适丫头, 何苦去别家求?”

    石梅道:“叶筠?”

    这不是张氏自己看上的人吗?

    天天让贾琮教导叶筝的武功学文, 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故作大方试探?

    张氏却道:“母亲您真是的……

    儿媳说的是贾玫,贾燮, 贾汶这些兄弟家的闺女。

    这不是肥水不落外人田?”

    石梅觉得可行:“不过还是先问过你妹妹才成。

    不过, 这事先不忙, 得等林姑爷扶灵返乡之后再说。”

    林如海贾敏如今在家庙守灵, 青玉跟着父母。

    紫玉黛玉托付在荣府。

    黛玉还会一天问几遍母亲。

    紫玉几乎没有烦恼, 还跟宝玉探春成了朋友。

    清晨睁开眼睛就问:“宝玉哥哥来了没?探春姐姐来了没?”

    几乎把荣府当成家。

    贾赦这一辈子跟如海关系好,回家来还专门前来荣庆堂抱着黛玉紫玉玩一玩。

    贾赦三十五,已经留了美髯。

    迎春惜春见了贾赦不好高声说话。

    黛玉与紫玉就敢拽着贾赦的胡须玩儿。

    石梅看着怪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