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正帝的面色终于好了一回。

    据说,醇正帝因此流连皇后的坤宁宫三日方去。

    这个消息又传得天下皆知。

    石梅发现,自从醇正帝收了十二位嫔妃,整个皇宫漏成筛子了。

    头一天醇正帝睡了哪一位嫔妃,第二天,京都人们都知道了。

    这还不算糟糕。

    就在醇正帝想方设法跟上皇求和的时候,醇正帝的后宫也出现了纰漏。

    有一位怀孕四个月的美人跌倒落胎了。

    据说落下来的孩子可以分出男女,是一个男胎。

    醇正帝恨得龇目欲裂,下令追查,发誓要把元凶碎尸万段。

    结果一番追查下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闽浙总督的侄孙女胡莹儿,胡昭仪身上。

    醇正帝哪里舍得处置胡莹儿?

    这位胡昭仪叔父胡魁,乃是西安将军。

    西安将军镇守着西北的门户。

    醇正帝说实话短时间内得罪不起。

    这位胡昭仪为什么要谋害那位吴美人呢?

    据说,这位吴美人宫里的女官透露,吴美人的婶娘进宫来了带了一个很会摸胎的收生婆,一口断定吴美人怀了龙子。

    醇正帝吃柿子捡软的捏。

    大发脾气把皇后责骂一顿,让皇后去奉先殿抄经三日。

    太子替皇后求情,被醇正帝责罚,抄写孝经十遍,三日完成。

    三天写两万三千字其实不算多。

    这不是什么大惩罚,太子虽然累一些,却是可以完成的功课。

    林如海不仅不同情,还在一旁敦促,不许太子潦草应付。

    要求他一丝不苟。

    太子写累了,开始潦草。

    林如海就会撕掉他的功课,命他出去跑步一圈,拿大顶控出脑袋里的杂念,回头再写。

    三天后,太子交上了功课。

    醇正帝想要挑剔却无从挑剔。

    熙郡王恰好在场,笑着夸赞水阳:“太子的字儿越发写的好了。”

    醇正帝不喜欢水阳,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很聪明,很乖巧。

    他疲惫的挥手:“去看你母后。”

    水阳高高兴兴谢过了醇正帝,这才去坤宁宫。

    坤宁宫跟乾清宫在一条线上,转过乾清宫的后罩房就到了坤宁宫。

    皇后已经准备好了宴席等待水阳。

    水阳到了,皇后亲自替水阳洗手洗脸。

    又亲自替她盛了鸽子汤。

    水阳怪不好意思。

    皇后比水阳只大了十三岁。

    水阳眼里,皇后也是离开爹娘,来到这个陌生的皇宫。

    皇帝有许多的老婆,对皇后不是那么好。

    水阳觉得皇后比他还可怜。

    他还可以经常见到父亲祖母与祖父。

    祖父是上皇,十分疼爱他。

    皇后很倒霉,都没有人真心疼爱。

    皇后对他心怀善意,对他十分照顾。

    他嘴里叫着母后,心里其实把皇后当成自己的姐姐水灵一般维护。

    当然,这也不排除皇祖父与父亲的教诲。

    无论是结盟还是孝道,都要敬重皇后,把皇后当成母亲一般。

    林如海也是耳提面命:“仁孝治国!”

    第174章 失算

    水阳眼下十三岁, 对于皇位不是那么执着。

    他甚至想,醇正帝若是生了儿子。

    他可以让贤,离开宫廷,回去继续做水澄。

    当然, 这话他没对任何人说过。

    他因为这份心态表现出来的淡定, 在众人眼力,便是宠辱不惊。

    即便是醇正帝的铁杆兄弟熙郡王,也觉得水**有帝王的潜质。

    熙郡王不由对水阳产生一份怜惜, 想着将来即便水阳不能坐皇位, 也要替他争取一个闲王,再不能落到废太子的下场。

    有人欢喜有人愁。

    北静王府正在办丧事,京都勋贵清贵齐齐上门悼唁。

    皇宫中却是喜事连连,又有三位嫔妃怀孕。

    嫔妃怀孕的人数达到了九人。

    皇后意识到, 陛下的身体没有丝毫的问题,有问题的是自己。

    皇后因此越发的重视太子, 对太子关怀备至,如同嫡亲的母亲。

    上皇十分满意, 多次出言褒奖皇后与张家。

    醇正帝也心情大好, 将皇后的父亲张缙调任顺天府尹。

    他从四品一月跃而成了正三品。

    顺天府尹掌管天府皇城。

    亦既, 紫禁城也在顺天府尹的管辖之下。

    这官儿听起来权利很大,很能唬人,

    其实十分受气。

    扒拉这个京都的所有衙门,一抓一大把的二三品。

    正四品真心不大。

    然,顺天府尹维护新帝, 在燕候的防区掺和砂子还是可以的。

    至少,九门之内再不是铁板一块。

    再有,顺天府尹有资格参与朝会。

    当然,皇后跟太子的关系也很好。

    在皇后来说,扶持太子登基,比任何其他的皇子登基都有利。

    再有,水阳的身份对外就是醇正帝的庶出儿子。

    拥护太子并没任何的错处。

    如此,醇正帝这个老岳父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很难说。

    这个调动对于荣宁二府并没有什么危害。

    三月初八。

    尤二姐发动了。

    因为孩子太大,尤二姐自己也浑身滚圆,发动了两天两夜,硬是没生下来。

    收生婆已经吓得面色惨白。

    这个收生婆,余氏没有请府里的婆子,而是请了京都最有名望的收生婆。

    据说有几个皇孙都是她接生。

    余氏还请了顺安堂的大夫进府坐镇。

    尤二姐虽然是妾。

    但是,却是宁府的妾。

    这般死了,她可是担不起。

    然后,她觑个空子想逃跑,却被余氏给摁住了。

    杨氏厌恶尤二姐,却从来没想过要她去死。

    三月初十。

    杨氏跑去祠堂烧了高香。

    然后,偷偷过府来求石梅:“婶娘,您得帮帮侄媳妇,宁府足够糟心了,再不能死人了。

    虽然是尤二姐自己作兴,可是,宁府再丢不起人了,您一定有法子是不是?”

    石梅看着杨氏哭的可怜,叹气道:“我也不能保证。”

    石梅杨氏余氏同时进了尤二姐的产房。

    尤氏尤老娘尤三姐都守着尤二姐。

    石梅便道:“屋里的人不宜太多。”

    杨氏便看着贾瑞的媳妇尤氏:“瑞哥媳妇,带着你妹妹老娘出去等候。”

    尤氏在杨氏面前有短,不敢违拗,遂搀扶继母。

    尤三姐却冷笑道:“我们出去,你们留下?焉知你们会不会故意害死我二姐?”

    石梅闻言,抬脚就出了产室:“让尤家人守着吧。”

    杨氏拦下了石梅:“婶娘,好歹看在您侄儿面上。”

    又喝令婆子:“还不快点把尤家人丢出去?”

    婆子们上前驱赶尤家三人,尤氏掩面而出。

    尤老娘也被拉走。

    尤三姐却跟婆子们打起来。

    余氏上前抽了尤三姐一嘴巴子:“这是什么地方?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撒野?

    信不信我把你送去顺天府,说你们一家擅闯民宅,阻扰大夫抢救孕妇,意图害死宁府的子嗣?”

    余氏练武之人,一耳光抽过去,尤三姐嘴角就破了,脑袋嗡嗡的作响。

    健妇趁机把尤三姐拖出去了。

    石梅这才打出一个清洁符。

    顺安堂的大夫开了催生的药,又针灸了穴位。

    尤二姐出了很多血,孩子却生不下来。

    李大夫已经退缩了,让宁府另请高明。

    石梅摸了尤二姐的脉搏,孩子已经十分虚弱了,再不生出来,大人孩子都会没命。

    石梅拿了宁府准备的金剪刀,毫不客气的给孩子刨开了一条逃生路。

    然后挤压尤二姐的肚子,帮助孩子奔生。

    在尤二姐的嚎叫声中,孩子出生了。

    石梅随即用灵气护住紫茄色孩子。

    石梅在护住尤二姐性命的同时,让尤二姐陷入昏睡。

    石梅询问余氏:“你准备怎么做?”

    余氏脸不红心不跳,去了产房的后面抱出来一个襁褓。

    正是一个足月的死婴。

    这个婴儿,很显然是大户人家溺死的婴儿。

    因为,婴儿有一张鸟脸,还是个兔唇。长相惊世骇俗。

    杨氏吓了一跳,差点吐了。

    石梅问道:“安全吗?”

    余氏道:“我给了收生婆子五百两银子,买了这个死婴。

    他们一家返回漠北去了,我父亲会看着他们,此生不会再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