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冥轻嗤了一声。“呵。”

    “我只是给你们的新任天枢掌门提了个条件。要他用自己,换你们。”

    凤语鸢瞳孔一缩,“纪遥儿?”

    她漂亮的凤眸立刻染上怒火。“卑鄙。”

    她嘴上在骂人心理却是慌的。

    她也知道,用纪遥相逼,晏律师兄才是最可能出来的。

    清昭的不愿想的就更简单了一些。

    “我等无用,哪能用小辈替换,你要用我们三人做人质就用我们三人做人质,莫牵扯下辈。”

    迟冥挑了眉,忽的放下了杯中的美酒。

    “可是你说晚了……”

    “他已经来了。”

    远远的,一个高挑身影独自前来。

    他的脸上原本遮着面具,也缓缓放了下来,露出了清俊无双的面孔,以及一双冷凝的瞳。

    “你可说话算话?”

    迟冥一挥手,刚刚挣扎的烦人仙尊立刻消失在了殿下,他拍了拍自己的床榻,微笑道。

    “自然是算话的。”

    纪遥的身形僵了僵,但还是如他所愿的,走了过去坐在迟冥刚刚拍打的位置上。

    迟冥仍然带着那个只露出嘴巴位置的面具,两人离得够近了,纪遥也一点都不想探究那黑面具之下是怎么样一张脸。

    因为没有必要。

    俊美还是丑陋都无所谓,今日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

    迟冥的手指捏着纪遥的下巴,对那只小狐狸长大后的脸细细端详,确实满意,但是……

    他问,“你在晏律面前,也是这副贞洁烈女的模样?”

    纪遥蹙了蹙眉。

    他果然知道他破晏律无情道道心的事。

    纪遥紧抿着唇,闭口不言。

    迟冥用手指刮过他紧闭的唇瓣,吐息道,“是不是我也该喂你一颗从欢丹呢。”

    纪遥听到从欢丹三字,身上忍不住抖了抖,他对那丹药的阴影极大,听见都怕,但是冷漠的双瞳里也显出了憎恨的情绪来。他挑着眼角瞪向迟冥。

    他的怒意在迟冥看来就是挑衅,他的宠物而已,竟然敢如此瞪他,胳膊肘往外拐,反了天了。

    迟冥冷声道,“魑魅。”

    依旧恢复了身体的魑魅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跪在迟冥脚边。

    “我在。”

    “取颗从欢丹来。”

    “……是。”

    从欢丹,丹药药性极强。

    不止体现在服用一次的结果上,还体现在服用数次的结果上。

    从欢丹要是服用多次,修为再高的修士也会沦为一只只会求人欢好的玩物,沉溺此道之中。

    纪遥纵有化神修为,服用此丹的次数也不能超过三回。

    魑魅知道药性,但是他不准备明说。

    他弟弟死在纪遥手上,他将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他永沦此道,丧失神智,成为人人轻贱的玩意儿。

    这比让他白白去死,还要解恨。

    魑魅眼瞳划过幽色。

    迟冥又等了一会儿,那黑衣鬼回来了,毕恭毕敬得给了他一瓶丹药。

    迟冥打开了丹药瓶,稍微一倒就滚出了七八颗从欢丹,他顿了一顿,抬了眼皮,看了魑魅一眼,喃道。

    “你倒是忠心耿耿。”

    他要了一颗。

    他给他一瓶。

    迟冥对丹药不是很了解,他只知道这从欢丹能让人陷入什么情况,不知药性的后作用,但是这丹药气息品阶上等,一看就价值不菲……

    魑魅表情冷静看不出破绽的拱手。

    “当然,为魔尊办事,自然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迟冥玩味得看了魑魅一眼,便让他先下去了。

    而且是不准潜伏在这附近的绝对离开。

    迟冥把玩着手上的丹药,将倒出来的药,又倒了回去,他看着看丹药来来回回便涔涔冒汗的青年,嘴角勾了一抹笑来,走了过去,捏起来他的下颌。

    将冰凉的药瓶壁抵在了他的唇边。

    纪遥都不知道自己离疯狂有多近,他只是很抗拒服用给他阴影的从欢丹而已。

    下一刻,他被人高高扬起了脖颈,下颌用力一捏,打开了禁闭的双唇,纪遥紧闭着眼,等着吞药,但是进来的却不是一颗药丸,而是更温暖湿润的东西。

    双唇相贴。

    纪遥睁开了眼睛,看向迟冥近在咫尺的眼睛,透着疑问。

    迟冥刚刚举起的药瓶已经被他拉远了,举高过头顶。

    在吻过纪遥的意犹未尽中,迟冥用力一甩,将那瓶价值不菲的丹药砸在地上,一粒粒洒落,弹跳在地。

    在药瓶破碎的声音中,纪遥听迟冥道。

    “你杀了那人的亲弟弟。他对你恨之入骨。”

    “我怎知他给的是从欢丹还是其他毒药。”

    “下次再说,今日就先这样……”

    天权宫

    “已经过去七日,纪遥师弟还未回来。司空师叔,玉林求您了快点救他回来吧,我怕纪遥出什么意外。”文玉林求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