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只是想要你在这里陪我聊聊天而已。”

    狐狸的脸瞬间红的冒热气。

    少年看他脸红了,至少还是有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才道。

    “要珍惜自己,懂吗?”

    纪遥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点完头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承认了个什么,猛地擦过刚刚用力碰过去,磕到牙齿,导致碰破了皮的唇瓣。

    他真想找个地缝钻上一钻。

    他竟然被师尊误会成了此道老手了!他觉得自己该解释解释,但是顶着脖子上这草莓印,只会越抹越黑。

    纪遥又在心上给迟冥记了一笔。

    既然师尊要聊天,纪遥也是奉陪的,也就刚刚那一遭让纪遥有些尴尬罢了。

    见晏律找了个石墩坐下打坐,他跟着坐在了石墩之下。

    “晏律师兄。”

    虽然纪遥的年龄长,但是他们仙门都是按入门先后排辈分,按内外门弟子排辈分,所以一出生就是上清仙门弟子的晏律还是纪遥这个假弟子的师兄。

    “你从小在此处长大,但是该懂得似乎都懂得,并不像是被迫离群索居之人。”

    纪遥用手指盖着脖子,一边喃喃道。

    他见晏律不仅不孤僻,反倒气度非凡,为人处世都有教养,温润如玉的,还没有他师尊那般冷,不像是被困在这里的人。

    是晏律要纪遥陪他聊天,晏律也是纪遥有问便答的,他看了眼纪遥,将藏在识海里的几卷玉简拿了出来。

    “我的一位师叔常常给我带来一些玉简。”

    “让我能在这戒律崖之巅,阅览藏书阁的典籍。”

    原来是司空南坞。

    怪不得他见司空南坞和晏律好像交情不浅,晏律也很尊敬司空南坞。

    “他还偶尔会在戒律崖之巅给我画上一副山水图,但是不敢画太大,那会被我父亲看见。”

    晏律说着,还微微扬起了唇角。

    纪遥想着这次他要是回去,肯定也会对司空南坞更加毕恭毕敬一些,他捧场地回道,“原来如此。”

    晏律看向还盖着自己脖颈的纪遥,问道。“该我问你了。”

    纪遥点了点头。

    聊天嘛,当然有来有回。

    晏律清澈的声音中好似有无形的压迫力量。

    “你身上,为何会有我的神识印记?”

    “啊?”

    晏律歪了歪头,眸光落在纪遥的脖颈上。

    在别人的眼里,那可能真的只是个红印而已。

    但是在他眼里,那东西他很熟,非常熟,是刻在他识海里的痕迹,若是他给人以神识印记也一定会出现这个痕迹。

    他从司徒南坞那里学来了君子之仪,也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动,若不是他看见了那个痕迹,以为可能是自己看岔了,他刚刚绝对不至于伸手摩挲纪遥的脖颈这么亲昵。

    事实证明,他没看错。

    他不仅没看错,而且那个神识印记的强度远超他现在能给与的。

    他不过化神后期而已,那个神识印记至少也有炼虚期以上。

    “你真的丢了仙门令牌?”晏律探究地看向纪遥。

    “还是,你本来就没有现在的令牌。”

    “你是从未来来得?”

    晏律猜得太快了!

    快到了让纪遥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师尊就被师尊拆穿的日子。

    他咽了咽喉咙,在那双冷静剔透的眸子里,他好像根本无处可藏,也无法撒谎,他没有必须撒谎的理由,他艰难地道,“是。”

    是也不奇怪。他见他就好像已经认识了好久。

    晏律眸光闪烁着少年人应有的好奇。

    “那我们可是道侣?”

    道道侣??

    “不!不是!”

    小晏律轻叹了一声,好像暗含了对自己的自责。

    “没想到未来我竟然有可能成为一个坏人。”

    纪遥撑坐了起来,“不,师尊怎么可能是坏人?”

    小晏律窝了一口血,一直还算镇定的态度终于有些崩塌。

    “我还是你的……师尊?”

    “你是说,我身为你的师尊,还与你行过床笫之事?也不当你的道侣?”

    纪遥现在看小晏律的眼神更加不可思议了,他的师尊莫非是真是狄仁杰转世不成?

    他与师尊那晚之事都是七年前发生的了,他到底是怎么从现在的他身上发现的。

    但是小师尊都已经快纠结疯了,他还是赶紧解释道,“那是因为我遭贼人陷害,吃了从欢丹,三日不行房事,便会身亡,师尊不是自愿的。”

    晏律见纪遥着急的一副生怕被他误会的模样,深深了解自己个性的晏律,知道他自己不可能是不情愿的,反倒是纪遥这样百般回护,很像是被他迷惑的情根深种,他幽幽地问道,“你见我时那般痛哭流涕,我可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