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崔俣没武功,却不是全无本事,任人宰割的主!

    崔俣开始使用异能。

    最低程度,不必受副作用折磨的那种。

    他只感受凶吉,哪个方向走起来感觉更好……

    还有龙卫和暗卫在,他怎么可能有事?

    他连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

    没一会儿,蒙面人队伍就开始觉得有些邪性了。

    他们那么多人,人数吊打对方,就算对方一个人同时能拦住五个,他们还有多的,一鼓作气把目标人物拿下能有多难?小意思么!可结果却是,真的很难。

    目标人物没有武功,大风大雪视线也不好,可他就是运气特别好,每次他们冲过去了,他就正好跑到一个他们抓不到的死角。

    偶尔不是死角可以动了吧,又有遮挡物。

    不是死角,没树没坡敞亮平地吧,还没走到跟前,刀还没指到人鼻子尖,脚下突然出现个大洞,把自己人全埋上了!

    那穿的跟熊胖子似的,行动不变的人还转过头,露出一张春花晓月的脸,冲他们笑的灿烂,呲出一口白牙。

    不是自己在围剿对方么?怎么好像自己这边成猎物了?

    他们的难受并没有维护太久。

    因为对方增援来了,来的特别快!

    项令最先到,带着他匆匆集结的五个睚眦成员。

    其他部龙卫成员,也被崔枢哨音召到不少。

    杨暄的暗卫也是训练有素,有一番自己紧急联络方式的,比龙卫慢不了多少,更多人就到了。

    接下来,就是形势一片大好的杀戮场了。

    崔俣连动都不用再动,顾自捧着手炉站好,看自己人虐对方就行了……

    杀的差不多,不用所有人都守着时,崔枢就收起短刀,将身上沾了血的外袍撕下扔了,从地上挖了团干净的雪,把脸洗了,就过来找崔俣了。

    “走吧,这里有椒图部清理,保证妥妥的,你别跟着受冻了。”

    崔俣也不矫情,点了点头,跟着小叔叔就往前走。

    也不知道小叔叔这架是怎么打的,沾了一身血,衣服都不成样子撕下来扔了,那一小荷包瓜子却是收的好好,一滴血都没沾到,现在还能拿来吃。

    崔枢咔咔连磕了几个瓜子,见漂亮侄儿一直看着他,垂头看了看手中数量不多的瓜子,缓缓伸了出去:“……一起吃?”

    崔俣:……

    瞧这一脸心疼痛下决心的样子。

    “不用了,小叔叔自己吃吧。”

    “嗳!”崔枢这下应的又快又干脆,应完了又觉得有些不好,清咳了下,“这大晚上的吃瓜子不好好,容易上火……你小叔叔身体壮不怕,你就不太好了,你放心,小叔叔回去就让人给你备上,保证你明天一早醒来就有的吃!”

    崔俣:……

    “真不用,我并不想吃。”

    “……好吧。”

    项令很快结束战斗,跟了过来。

    他同叔侄俩说起了刚刚看到的母子大戏。

    崔枢两眼放光,磕瓜子的速度都快了:“早知道跟你换班了!这样大戏我竟然没看着!”

    一脸痛心疾首的可惜。

    崔俣却想了想,笑了:“生孩子就算了,这养孩子,还真是技术活。”

    必须全身心投入,融入所有的爱和热情,尽职尽责教养,差一点,未来可能就不会是你想象中的模样。

    “看来这一场,是越皇子赢了。”

    虽然项令离开时还未分出胜负,但既然太康帝的人去了,田氏就不可能讨了好。

    项令颌首:“只是可惜,当时咱们计划只是看戏,暗里追踪,就没派旁的人,我这一走,无人为继,只能指着迷蝶追魂香带来线索了。”

    样子颇为可惜。

    崔俣却并不介意:“任何事,都会有意外,没哪个局是十成完美一点漏洞都没有的,如今这样,已是超常收获,你们都做到了别人的不可能,当是大功,无需计较一点小小未知带来的结果。”

    项令应了一声。

    他做任务的经验丰富,行动起来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倒没什么心理压力,这次只是单纯的觉得可惜。只要再多一个人,结果就会不一样。

    “我有预感,”崔俣眸底映着雪色,唇角微微弯起,笑颜灿烂,“你的迷蝶,这一次肯定会立大功。”

    ……

    城内私宅里,龙卫狴犴部成员,气质儒雅亲和的陈墨老爷子正在和慧知‘好好交流’,杨暄一时无事,靠在外间墙上,微微仰起头,透过小窗看外面的夜色。

    不知道他的大宝贝儿现在怎么样了……

    雪这么大,还非要过来找他,真是,一刻都离不得他,粘人的不行。

    可是心里感觉好美,崔俣一辈子都这么粘他才好呢!

    可惜这愿意大概实现不了了。

    崔俣是个很聪明自立的人,若非遇到大事,情势瞬息万变,他才不会样样跟踪,费心盯着,没准连问都不问一声。干不好,干慢了,没准还要责他:堂堂一国太子,连这么点小事都摆不平?

    所以,这机会很珍贵啊!

    杨暄便想,稍后见了面,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呢?是傲娇一点,哼两声,让崔俣过来哄他,还是随着心意先耍个流氓为敬?

    想了又想,杨暄还是没个准主意,唯一一点确定的是,越想,他越思念崔俣了。

    离开不久,就这么想,想的抓心挠肝恨不得放下正事去接……以后可怎么办?

    杨暄眉头微凝,轻啧一声。

    算了,以后是以后的事,还是专注现在,让陈老快点把慧知搞定,快点完事的好!

    完事了,他才好抱着自己的大宝贝睡觉么!

    陈墨却同太子想法不大一样,他一点都不着急,不但自己不着急,他还给慧知加油打气。

    “乖,你可一定挺住了,千万别招哦,咱们这才开始,后面好玩的,痛快的,多了去了,你现在要招了,以后就享受不到了哟……”

    一根银针,扎到了慧知脚底。

    随着拿着银针的那手微微转动,慧知的感觉……

    疼痛酸胀麻痒,各种感觉集的那叫一个齐,额角青筋都迸出来了!

    “啊——我日你大爷!”

    “……干你娘!”

    “操你祖宗十八代……”

    陈墨面不改色,依旧儒雅笑着,一边笑,还能一边慢条斯理理理挽起来的袖子,声色温柔:“那我可得谢谢你了。”

    “不瞒大师,我呀,从小就是个孤儿,被师父从山里捡回来养的,这心愿还真是有,你要能帮个忙,找出我爹我娘祖宗十八代,我送你一份大礼,不,我年年给你烧纸钱!”

    慧知舌头被陈墨下针麻住,说话含糊不清,这时疼的直磨牙,满嘴是血,还不忘继续骂人:“你老婆……”

    陈墨笑的更开了:“真是对不住,老头子我啊,至今为止一个人,妻子儿女都没有,倒叫你失望了。”

    慧知暗自骂娘,不过没多久,他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手脚青筋直跳,身体颤抖抽搐不停,汗一身一身的出,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似的。

    陈墨体贴的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怎么样,这个程度是不是有点轻?没关系,这只是让你适应的开胃菜,咱们接着来更爽快的!”

    杨暄斜了斜门里,问外面一直远远看着陈墨动手,两眼放光,一脸崇拜的年轻人:“就这速度,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年轻人震惊的看着杨暄。

    许是意识到说话的是太子,才没当场翻白眼。

    “陈老最厉害了,只这一套针,扛过一个时辰的基本没有!您看着好像慢,不慌不忙不着急的,可犯人意志一旦崩溃,就是摧枯拉朽,这套针法,每处戳的都是人身上最难受关窍,是怕人猝死,前边才不敢那么快的!”

    “陈老有些年未出江湖,没使这套针了,一般都是训练着小的们去搞事……这次既然出了手,您放心,顶多半个时辰,这假和尚一准得招!”

    第308章 招供

    “您放心, 顶多半个时辰, 这假和尚一准得招!”

    年轻人是龙卫,狴犴部成员,陈墨的手下, 跟陈墨一个姓, 叫陈城。

    陈城对陈墨极为推崇,大力给杨暄介绍(吹捧)了半晌陈墨的独创针法。

    总之, 就是特别厉害,非常非常厉害,可呼风唤雨可祥云笼罩,只要使出来,没有搞不定的囚犯!

    “这第一波看起来好像很轻松,其实特别特别疼的,好些人挺不过这波疼,当下就招了!这假和尚, 还算是个能扛的……”

    杨暄舌头抵住侧脸, 轻啧一声:“那要是熬过去了呢?”

    “就是更疼啦!”

    “还能熬过去呢?”

    “那就令人佩服了……”陈城见杨暄脸色略有不对,不敢卖关子,接着说, “那时囚犯本人会感知紊乱,不再觉得痛苦, 而是享受啦!”

    他嘴里不停,话音滔滔不绝:“殿下您知道的,有时候这人啊, 不怕疼,就怕爽不到。一旦感知紊乱,他就会渴望那种快感,求着陈老给他扎针!”

    “他能扛的住疼,却抵不住体内麻痒,对快感的诉求。”

    “到时候招的就更快啦!”

    杨暄想起来,他的手下,也有擅长类似刑招的,只是具体实施过程及结果上,不及陈墨这么快。

    到底是龙卫,底蕴不凡,术业有专攻。

    ……

    过程就像陈城说的那样,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墨不慌不忙的用着针,嘴里还一直不咸不淡的鼓励慧知,慧知扛过两轮,就败下阵来,再没力气骂人,意志也渐渐抽离。

    “坚持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