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我说。

    “上火了。”他的童音已经变化了,他站直了面向我,“脸上还有吗?”

    我点点头,指着自己鼻子下面,“这里。”

    他把右手伸给我,“把袖子给我卷起来。”

    我两只手小心翼翼的卷起他的袖子,一点点卷上去,露出半截小臂。

    他似是觉得好笑,“能不能快点啊?再等会鼻血又流了。”

    “赐白绫...”他班的男生两手举着好长的卫生纸过来。

    我有点害羞,“那我先回去了。”

    跳绳比赛,每个人都要跳,他站在我面前,弄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他跳的时候,我就也站他面前盯着。

    你说这人好奇怪,刚刚盯我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我盯着他,他怎么不看向我呢?

    他跳绳跳坏了,老师叫我,我就走了。

    放学,我们要一起去车站坐车,所以经常一起走,有一次我收拾的有点慢,出来的时候,和我住在同一个地方的男生在门口等着,想和我一起走,他见我看他一眼,就径直走了。

    那男生知趣的先走了,他放慢步,我就追上了他。

    “双月~”

    “嗯?”这语气听着戏谑至极。

    “双月~”

    “把莫加上。”我道。

    “小莫莫~”

    我直接翻个白眼不想理他了。

    校门口到车站的路有些远,路两旁是几十年树龄的高大树木,我和他在树下漫步去车站,俩人都不说话。

    他突然说:“今天我数你跳绳来着。”

    “我也数了,你后来不是跳坏了吗,我就没再数了。”

    他:“其他人也坏了,你就看我啊...”

    我们俩同时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真的是好尴尬,被发现直盯着他一个人......

    他要回家,就要先坐车到我下车的车站,然后倒另一班车,每次我都会和他说再见,拜拜,但是他从不回应我。

    而我只要转头走,就绝不会回头。

    因为我希望离别后的下一次转头,就是重逢。

    后来有了校车,因为家不在同一个地方,就不能一起坐了,不过好在我有个闺蜜和他坐同一辆车,我的爸爸妈妈外出时,我就住在闺蜜家,就可以和他坐同一辆车。

    和他坐同一辆车时,他很惊讶,问我:“你上错车了吧?”

    我指了指我闺蜜,“我今天去她家住。”

    他就把书包扔在我前面的座位,然后窜下了车,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车上,他一直侧坐着,时不时的跟我说两句。

    后来我闺蜜,同学上来,围住我,我跟她们聊天,他就面向前,看着窗外。

    因为他总不跟我说再见,我也就不想再跟他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头上似乎有一对猫耳朵,委屈成了飞机耳,身后的尾巴也不怎么晃悠了。

    我这一次回了头,也是第一次主动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明天见”。

    第二天,他就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我在车站等车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

    这样的日子可真好。

    可是,他有一些狐朋狗友,我挺讨厌那帮人的,其中一个还跟我说,他知道我喜欢他,知道我每天晚上跟他聊了什么。

    为了一起玩游戏,我们晚上经常一起聊天,语气暧昧。

    我有些生气,好像我是被戏弄的那个。

    我恼羞成怒:“对,我喜欢,行了吧!”

    “真喜欢啊?那我帮你告诉他,直接在一起得了!”

    “哼,不,不用,我谢谢您。”

    从那以后,我不再找他聊天,还删了他的联系方式,但是游戏中,我们还是好友。

    登上游戏,我习惯性的问他,要不要一起玩,发出去了才想起来我已经把他删除了。

    他回复我:你把我加回来,我就带你一起玩。

    于是我又把他加回来了。

    这个游戏挺难,我还玩的不是很好,刚开始的时候,谁说我,我就只会说,对不起。

    游戏里,因为我的不小心,他死掉了,他说:“我真是,我想杀了你啊莫双月。”

    “对不起...”

    “我说你傻呢,你也对不起啊?”

    “什么?你想杀我去梦里杀我吧。”

    “不,我一般不杀你。”黎铭顿了顿,“我二般才杀你,我一般耐你。”

    什么一班二班??奥一般...耐?爱????

    那一整局我都没敢再说话。

    初中毕业后,我的成绩没有他的好,所以不在一个学校,也不经常联系了,我会找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和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