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宣宁这边简单的听了一下老人的心跳,便一直在给她做心肺复苏,大舅看着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楚宣宁,你到底行不行?”

    楚宣宁没理他,大舅想再去追问一遍,却被洛北垣拦住了,“不要打扰她。”

    大舅虽然不甘心,不过也清楚,在场的只有楚宣宁是最专业的。

    祝家老院子离市区远,救护车来的慢,老人被担架抬上去以后,楚宣宁本来想跟着一起去的,却没想到被大舅直接推到了后面,白她一眼以后坐上救护车走了。

    “没事,”洛北垣安慰神经紧绷的楚宣宁,“不会有事的,我们开车跟着去医院。”

    楚宣宁心下紧张,点头同意了。

    洛北垣几乎是接近限速的在开车,楚宣宁把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眉头就没有舒展下来过,她盯着前面的救护车,神态紧绷。

    因为楚宣宁太安静了,所以洛北垣时不时会回头看她一眼,只怕会出什么事。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老人早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椅子有限,几乎所有祝家人都来了,楚宣宁和洛北垣只好靠在墙上等待结果。

    “你还好意思来?!”二舅妈看见楚宣宁以后就气急败坏起来,“要不是你,大过年的日子你外婆会进手术室吗?你就是个煞星,赶紧给我走远点!”

    说到激烈处二舅妈还想动手,楚宣宁还没反应,洛北垣就拦在了她前面,他气场太强,二舅妈一下就怂了。

    洛北垣警告道:“医院是公共场所,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一直在玩手机的祝月看见洛北垣一直护着楚宣宁以后,不屑的哼了一声。

    二舅妈自知理亏,只好回去了。

    “你说妈这下是不是不行了?”二舅小声跟二舅妈说话,不过手术室外静悄悄的,在场的人基本听得见。

    他担心道:“那咱们家那院子怎么分啊?”

    楚宣宁凉薄的轻轻扫了一眼二舅一家,也没有了质问的心思。

    “这是什么时候?”大舅批评道:“妈还在手术室里,你就想着分家产了?”

    “大哥,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得商量啊!”二舅妈站起来,“那个老院子本来就得拆了,只是老太太不肯,如果拆了,就那个地段少不了五百万吧,你总不会自己私吞吧。”

    二舅妈嗓音尖,在大舅说话前又道:“更何况,还有三妹,她总会来分一杯羹吧!”

    听见祝含的名字,楚宣宁倒是有了点反应,她淡淡说:“不要把我妈和你们相提并论。”

    “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大舅雄厚的嗓音突然而至,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要不是你回来气我妈,至于这样吗?我跟你说,要是你外婆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法庭见吧。”

    祝含的声音出现的突然,别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祝含风尘仆仆的,一过来就把楚宣宁拦在了后面,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呦,我说是谁呢!”二舅妈道:“原来是我们家这个新娘子回来了啊,怎么,没去自己婆家吗?”

    “你最好闭嘴,”祝含凛冽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怎么回来了?”说话的是大舅,其实说实话没有人希望祝含回来,因为老人最喜欢的就是祝含这个女儿,保不齐祝含会在老人面前说些什么把财产全部留给自己。

    祝含反问道:“妈出事了,我不能过来看看吗?”

    “妹妹,”二舅说:“你这话就太难听了,谁说你不能回来了,只是你一个嫁出去的,今天新年不待在自己家,怎么也不说一声就回来?”

    祝含冷笑一声:“我的事情轮不着通知你们。”

    大舅不甘心被祝含倒打一耙,直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女儿,咱妈根本不会在这里。”

    祝含没有回答,而是看了洛北垣一眼,然后说:“带着宁宁先走吧。”

    洛北垣点点头,拉着一言不发的楚宣宁离开了手术室。

    “我要回去吧,”楚宣宁不放心道:“外婆还在危险期,我应该陪着她。”

    “我知道,”洛北垣解释:“你妈妈的意思是先不让你参与这些事,别的她自有办法,所以先叫我们出来散散心。”

    祝含的原话是,楚宣宁在长辈面前不好说什么,还显得她不懂事,既然她舅舅要找麻烦,还不如自己来。

    楚宣宁看着他,“是你通知我妈妈的?”

    洛北垣带着她往外走,嘴里呼出一口白气,“不瞒你说,是的。今天早上在酒店外你妈妈就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