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要是心软了,他不仅会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连你的骨头渣都能嚼巴嚼巴吞下去。你可千万不要步你妈我的后程, 这都是血的教训啊……”

    老妈一旦功力爆发, 舒醒想插嘴都插不上。

    关键是, 她觉得要是现在说出真相的话, 老妈很可能会因为社死而撞墙自尽。

    她口里应付着老妈, 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拖为敬。

    舒太后却没忘记审她:“你别跟我‘嗯嗯啊啊’地敷衍了事, 上次那人渣假冒网约车司机的事我就不说了,为什么他今天过来的时候还拖着行李箱?你是不是嘴上说着跟他一刀两断了,其实一直在跟他暗通款曲?”

    舒醒汗:“妈,‘暗通款曲’什么的也太难听了吧,我是这种人吗?”

    “少跟我转移话题,赶紧回答!”

    “妈,我开车在路上呢,你总不希望我一个分神一尸两命吧?”

    “呸呸呸!说什么屁话,赶紧给我呸掉。”虽然还是气势压人,但舒太后总算控制住了情绪,“你快点儿给我滚回来解释清楚,要是你说不清楚,那就别怪我从明天开始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了。”

    滴——滴——滴——

    手机挂断了。

    舒醒默了:果然自己作的妖,迟早都是要还的。

    下一刻,楼千里的电话又打进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舒大小姐,请给我解释解释,阿姨对你孩子的父亲究竟有什么误解,以至于她要对我拳打脚踢、要把我赶出家门,还要骂我是个怕被算计家财、所以不肯出彩礼也不肯出房产的渣男?”

    富婆什么的,他都不想提了,简直是人生黑点。

    莫名的,舒醒感觉耳边刮过一阵阴风,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个,呃……会不会是因为,帅哥更容易让人觉得人品有问题?”

    “……给我滚回来!”

    哦豁,楼主任生气了,后果……嗯,后果也不会太严重。

    她又没嫁给他,根本不虚。

    大不了赔个礼、道个歉,大家还是好朋友。

    他要是不接受的话,也没关系,赔个礼、道个歉,大家互相说拜拜就是。

    他要是还不接受,那就从哪儿来滚哪儿去,顺便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舒滚刀肉醒。

    她搁好手机,半点儿不慌地开车回家。

    虽然已经开春,但依旧天寒地冻。

    也许是知道某人冷心冷肺,楼千里没有使用苦肉计,而是在附近找了间精致暖和的咖啡馆等着。

    舒醒进来的时候,没有立刻过去找他,而是悄悄观察了一阵,见他面色平静,甚至还给她点了杯热牛奶,这才噔噔噔跑过去。

    楼千里顿时皱起眉头,起身虚护着她:“慢点儿,你还记得自己现在怀着孩子吗?”

    她坐下来,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牛奶,舒口气问:“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的脸色黑如锅底:“怎么,我不能提前回来?”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声招呼?”

    “所以,还是我错了?”他觉得自己简直要心梗了。

    “不是不是,你没错,我也没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舒醒深深地感慨。

    这跟造化有什么关系?

    楼千里眼角抽搐:“你早点儿给我和阿姨做个介绍,或者跟我去把证领了,就什么屁事都没有了。”

    “我是准备什么时候带你正式见见我妈的,只是没想到你会搞突然袭击,正好跟她撞上。”

    楼千里“哼”了一声:“行,这事我们先搁一边。那现在来说说看,你是怎么给阿姨描述孩子爸爸的?”

    舒醒看着他,眨眨眼,再眨眨眼,就是不说话。

    他板着脸喝道:“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我说不出口,除非你听了不要生气。”

    “好,我不生气。”

    “人渣。”

    “……”

    “那啥,我绝对不是想污蔑你的人品,只是当时我的计划还是做单身妈妈,所以,为了摁死我妈的逼婚念头,就小小地撒了个谎。”

    “……”

    原来就算教养再好,也禁不住有人能作妖作得想叫人咬死她。

    “至少我很诚实地承认了错误,对不对?”

    这能叫诚实?!

    她是不是对“诚实”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楼千里“好心”提醒:“你是不是忘了骗精的事情?”

    “这怎么能叫骗呢?你忘了吗,有一次约会,我跟你说过我想向你劫个人的。”

    “……”

    他还以为她要劫的是他这个人呢。

    郁闷!

    舒醒笑得没心没肺,不轻不重地推推他:“好啦,不要生气了——往好的方面想,这次你虽然吃了点儿小亏,但是绝对利大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