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千里正色道:“当然是真的,这有什么好骗人的。”

    桌子下面,他安抚地拍拍她的手。

    舒醒便说:“价值几大千的健康检查项目全都囊括其中了?”

    “是。”

    舒心立刻高喊“姐夫万岁”,然后扭头劝道:“反正价钱也不贵,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一做?有病就医,无病放心。”

    舅舅、姨妈以及舒太后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动了心。

    其实谁不知道每年做一次健康体检的好处,只是老人家都舍不得那几千块钱罢了。真到了有羊毛可薅的时候,大爷大娘们谁不是抢得飞起。

    在小辈们的撺掇下,几位长辈只象征性地推辞了几下,就当场定下了做体检的日子。

    舅舅感慨地发言:“多亏小楼是医生,现在全家人都受益啊。”

    舒太后也清清嗓子说:“就是,小楼人真的不错。醒醒,你也别太作了,凡事适可而止。你要是欺负人家小楼,我可不答应。”

    舒心、王希争相起哄。

    她们也是真心觉得这个姐夫/妹婿很不错,所以能撮合就撮合一把。

    楼千里面露谦逊,连道“小事而已”,私下里却勾了勾舒醒的手指,又暗中抛了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骚气眼神。

    舒醒但笑不语,稳如老狗。不过桌子底下却任由楼千里叉着手指挑来逗去,少见的乖顺,只是偶尔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警告他不要玩得太过分。

    落在外人眼里,这种眼神却颇有点儿打情骂俏的感觉。

    楼千里心里大乐,知道自己是做对了。

    之前他拿出大包小包的昂贵礼物,舒醒也只当是寻常,反手也准备价值不菲的礼物给他父母。倒是这次用了点儿心关心她的家人亲戚,明显在她心里加分不少。

    吃过午饭,长辈几个都要陪着奶奶打牌。

    年轻一辈的各有事情。

    满乐要陪着王希回家养胎,舒心得回去上班,楼千里也开着车带舒醒回家休息。

    路上,舒醒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今天是突然开窍了,还是求生欲强烈啊?”

    咳咳咳——

    楼千里一脸正气:“什么求生欲不求生欲的,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吗?”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昨天食言而肥,今天自觉心虚才大限殷勤的呢。”

    他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丝滑地转移话题:“我也是因为临时被冯威叫出门才耽误的嘛。其实,我本来准备无论如何,睡觉前要把活干了的,谁知道凌晨一回家,包裹全不见了——你说你也是,大着个肚子干嘛还要拆快递?我答应过的事,难道你还不放心?”

    说到最后,不仅是义正辞严,简直是痛心疾首了。

    舒醒忍住好笑说:“可是我忍不了啊,哪怕上了床,可想到那堆碍眼的包裹我就睡不着,所以索性还是起床把它们给清理了。”

    楼千里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语带调侃地又道:“我知道太勤快的人容易吃亏,当然我也不想一直吃亏,所以我之前已经决定:如果你连续三次都言而无信、该做不做,我就要清理门户。”

    楼千里抿着唇不说话。

    舒醒又低头轻抚着圆滚滚的肚子,柔声说:“棉棉,你出生以后也要遵守一样的规矩哦,虽然妈妈会对你宽容一点,但是绝对不会姑息你养成不好的品性。”

    楼千里:(。﹏。)我错了!

    两人到家后,趁着风和日丽又出门活动了一圈。

    至于晚饭,楼千里图省事点了月子餐。

    舒醒倒也没有异议。如今肚子太大,学校里的事情也不少,她一般没有时间和精力自己做饭。

    自从把小钱钱辞退后,她没有再请做饭阿姨,而是跟文斐达成了协议:每天晚上她帮忙给米米读读绘本,每个月再支付三百块钱,文斐就把周中的晚饭给包了。

    对于文斐而言,赚钱都是其次。

    最近米米很喜欢听绘本,每天讲绘本讲到她喉咙冒烟,能有人帮忙代劳一段时间,她简直感激不尽。

    反正她在家里每天也是要做饭的,一个人的饭菜不好做,两个人反而容易发挥一些。

    这样的合作对双方都是有利无害的,两个女人都表示非常满意。

    本来文斐想分文不取的,但舒醒坚持要给,说是自己一片心意,想给米米添点儿营养费,她最终也就没有拒绝。

    不过,周末,或者周中楼千里临时要回来吃饭的时候,舒醒会提前通知文斐取消备餐——以楼千里的挑剔以及对邻里合作模式的不喜,她觉得还是不要挑战他的忍耐底线比较好。

    楼千里确实对舒醒去文斐家吃晚饭这件事有点儿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