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李白。

    第二章:劝归

    池绯看着他,没有作任何铺垫,“你认识李白。”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从李白之前说的那句话中,她就可以推测出来。

    只是池子祎,从未提他认识李白。

    只是曾说过,那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被誉为长安第一人的李白。

    “抱歉,忘记告诉了你。”轻描淡写的一句忘记,让池绯觉得生气。

    她甚至可以肯定,“你有事情瞒着我。”

    池绯直直的盯着他,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池子祎笑了。

    他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更何况你我已经长大了,已经过了有什么好玩稀奇的事,都想一股脑分享给对方年纪。”

    “那些我不想告诉你的,你就当做是秘密吧。”

    “无论什么秘密,都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池绯认真的说到。

    池子祎为她倒了一杯茶,“好奇那么多干什么,不如尝尝这椿雪芽,让人回味无限。”

    池绯拿起茶杯,正准备放在嘴边,就有人大喊了一声“报——”。

    连忙将茶杯放下,“何事如此慌张?”

    “回圣女,这是大唐送来的劝归书,还请圣女过目。”

    “另,送信的人还说,若七日内玉楼还未归顺大唐,大唐将讨伐之。”

    报信的小兵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圣女的指令。

    池绯接过劝归书,看也不看就将其撕碎。

    “天师,随我速去军营。”

    她不是唤他池子祎,而是天师。

    这一刻,她是君,他是臣。君命,何敢违?

    池子祎毕恭毕敬,“遵圣女圣令。”

    将士们都集中在校场,看着台上的人有些激动,那可是大家信奉的圣女!

    如今,终得一见了。

    “将士们!”

    她的声音足够在场的人都听见。

    “玉楼是你我,大家的故土。今日,大唐送来劝归书……”

    池绯的话还未说完,底下的人可就不高兴了,议论纷纷。

    见状,池子祎大喊了一声安静,控制场面。

    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池绯才再次开口。

    “我知道,大家都不愿玉楼成为谁的附属。可我们也需要认清现实,论兵力,大唐一出手就是五十万,而我们玉楼的兵力,不到十万。若是与大唐相争,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

    “但我们甘心吗?”

    “我们不甘心!”众人齐声回到,声音十分响亮。

    “与大唐正面交锋我们肯定是没有胜算的,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智取!”有人喊到。

    池绯点点头,“没错,智取。但智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只能放手一搏。”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的为人夫为人父了,有的甚至家中还有年迈的母亲。”

    说着,池绯走下台,更近距离的看着他们。

    “所以,不强求。愿意随我一同的就留下来,若是顾家的,就回去收拾东西,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

    “你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两天内该离开的必须马上离开,而留下的,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池绯不再说话,留给他们考虑的时间。

    半柱香后,有一瘦弱的士兵开口了,“圣女大人,我家中还有一年迈的母亲。我……”

    “想好了就直接走,去收拾东西。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不强求任何人。“

    “你念着家里,我很高兴,说明你有孝心,明白你身上的责任。”

    “而留下的,不能说不孝,只是在你们心中,国大于家,先国,后家。”

    陆续的,有人离开了。

    到了最后,校场上只剩下不到百人。

    “你们为何不离开?”池绯看着他们,内心十分复杂。

    一个看着有些呆头呆脑的人,他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孤儿,是钱将军收留了我。所以军营就是我的家。”

    剩下的回答和他的都差不多,也有的是家中已无了牵挂。

    钱亼的眼眶有些湿润,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去擦。

    池绯走到钱亼面前,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钱亼顿时慌了,连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起来,“末将不过是一小小的将军罢了,怎,怎能担得起圣女如此大礼?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钱亼想去扶她,碍于其圣女的身份,又有些为难。

    “理应如此。”

    “多谢钱将军一生为玉楼,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