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至于理由……”

    “可能是突然出现了一伙人把你劫走,或者是你在打酱油的路上,遇见了一群土匪,他们想劫财但是你没有,他们也不劫色,于是干脆把你杀了,然后抛尸荒野,被狼吃干净了……”

    越说越玄乎,也越让于曼宁害怕。

    她会忍不住的去想象那个场景,越想越觉得可怕。

    “可我……还好好的活着啊。”

    于曼宁牵强的笑着,似乎想说,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玩。

    奈何,华西摇了摇头,“我没有开玩笑,这是真的。”

    “只是我指的你死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而是你这个身份的死亡。”

    “换而言之,你还活着,但是于曼宁却已经死了。”

    于曼宁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而且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又觉得不好开口。

    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疑惑放在心里。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你们俩干坐着干什么?现在都晌午了,你们难道不想吃点什么吗?”

    似乎是为了缓解刚才的气氛,奚媱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盘中还放着两碟菜,是很普通的家常菜,鱼香肉丝和拍黄瓜。

    突然,于曼宁的眼眶有些湿润。

    “小姑娘,你怎么了?”奚媱关切的问到。

    于曼宁带着哭腔说道:“我想妈妈了,我想回家。”

    “家?”

    奚媱有些疑惑,“难道你的家不在长安吗?那你怎么一个人呢?”

    于曼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来到了这里,明明我刚才还在……”

    还在什么?

    于曼宁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感觉喉咙被人生生扼住了一般难受。

    这让奚媱觉得更加奇怪,也让于曼宁不知所措,明明之前她同华溪说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啊。

    奚媱看其脸色越来越奇怪,就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说了,我也从不勉强任何人。”

    奚媱的这句话仿佛救命稻草般,一瞬间,那种难受的感觉消失了,于曼宁喘着粗气,为自己感到庆幸。

    奚媱起身,去厨房内端来了两碗饭,摆在她们面前。

    “吃吧。”

    于曼宁有些拘束,出于礼貌,她还是道了句谢谢。“可是你不吃吗?”

    “我早就吃过了。倒是你们,毕竟还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不够的话我再去做点。”

    奚媱笑着回答。

    “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也不故作推辞什么的,二人拿起碗筷开吃起来,于曼宁赞不绝口。

    “真好,和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既然喜欢那就多吃一点吧!”

    奚媱十分欢喜,也越看于曼宁,越是欢喜。

    她最喜欢的两件事就是,有人称赞她酿的酒,和有人称赞她做的饭菜可口。

    实际上,奚媱想多了。

    虽然那话不是什么贬义词,但也不是什么褒义词。

    于曼宁母亲做菜,容易将盐放多,而奚媱也恰恰如此。

    第六十五章:一切都很奇怪

    奚媱提议,不如就让于曼宁留下同她一起,这儿地势偏僻,别人也不容易找到。

    再者,酒家的地下还有着地宫,藏起一个人来完全是小事一桩,也算是一个保护了。

    于曼宁有些激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但另一方面,她也感觉有些心塞。

    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又莫名其妙的,有人要致自己于死地。

    怎样才能回去?如果死后自己能回去吗?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想想而已。

    于曼宁是个胆小的孩子,让她勇敢去面对刀刃,任其插进自己的胸口,或是抹脖子,她是没法做到的。

    奚媱留下了于曼宁,但并不代表是让她留在这儿玩的,她需要帮忙做一些杂事,都是一些简单的小活。

    偶尔奚媱来了兴致,也会教于曼宁学习如何酿酒。

    比起饭菜的热爱,奚媱是更喜欢酒的,她可是千杯不醉。

    千杯不醉是奚媱自己说的,于曼宁曾见过一次她醉的时候。

    一个人坐在门口,望着夜空发呆,脚边还放着一坛酒。

    她以为奚媱也是想念家了,其实不是,奚媱只是在想着某个人罢了。

    于曼宁问她,那个人是谁时,她就像是禁了声一般,并不回答。

    当于曼宁问起她看着谁时,奚媱说道:“一个人。我在看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