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光听着这些, 心里憋着火,想着稍迟寻个?由头, 把魏平打发回状元府。

    心里正不痛快,就有丫鬟来禀, 说?李丹青在院子里散步, 请他过去?一趟。

    魏凌光大喜,当即就跟着丫鬟往前。

    才至院门口, 就见魏平凑近李丹青,一只手似乎要去?摸她的胸口。

    李丹青则尖叫着,喊道:“魏平,你怎么敢欺负我?”

    魏凌光当时只觉血往头上?涌, 愤怒已极。

    他一个?起跃到了李丹青跟前,见魏平犹自不退后, 李丹青却拿剑要自杀。

    怒火瞬间至沸点。

    他劈手夺过李丹青手中的剑,回身就捅向魏平。。

    看着魏平倒下,他方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在将军府,魏平再如何好色,也不会?进入院子里对李丹青无礼。

    这纯是找死。

    还有,他平素遇见事情,总会?问清前因后果,理清真相才动手。

    今日,怎的失了理智?

    他抬头,看向李丹青。

    李丹青也看着他,眼里闪着光,没有尖叫,没有昏倒。

    魏凌光至此完全确认,李丹青,不是以前那个?李丹青了。

    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笑他以为李丹青还是以前那个?软弱的李丹青。

    这才会?着了道。

    他哑声问道:“为何?”

    为何要设局让他亲手杀了魏平?

    魏平做错了什么事?

    李丹青嘴角有一丝残忍的笑。

    缓缓开口道:“魏平在石龙镇时,对我无礼,他该死!”

    魏凌光另有一个?疑问,问道:“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李丹青笑而不语。

    魏凌光只略略一回顾,马上?想了起来,咬牙道:“是药膳。”

    前几日,宋御医开了药,其中有一味大补的药膳。

    宋御医说?了,此药膳只适应李丹青的身体,正常人若吃了,易心浮气燥。

    李丹青一听,过后却是悄悄叮嘱身边的人,每日做两份药膳,一份给她,另一份送去?给魏凌光。

    说?是她体贴他辛苦,让他跟着她一起补身体。

    魏凌光知?道药膳是宋御医所开,且各府中,时常也会?让御医开药膳,给体弱或者辛劳者补身体。

    他欣然接受药膳,每日跟着李丹青补身体。

    补了几日,时有心浮气燥之感,却没往药膳上?想。

    种种因素加起来,他适才便失了理智,一剑捅了魏平。

    魏凌光努力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看着李丹青,质问道:“魏平对你无礼,你大可跟我说?,我自会?处置他,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李丹青歪头,“跟你说?,你会?一剑捅了他吗?”

    “你大概率雷声大雨点小,高拿轻放,让他继续逍遥。”

    “我是要他死!”

    “现下他死了,我总算痛快些了。”

    魏凌光眼里全是怒火,“李丹娘,你太狠毒了!”

    李丹青仰头,“哈”一声笑,笑毕道:“若有男子调戏你母亲,对你母亲无礼,你母亲想要这男子性命,你觉得?你母亲狠毒吗?”

    “怎么,对你母亲无礼,那人就该死,对我无礼,就能继续活着?”

    魏凌光脸色铁青,“李丹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到底是谁唆使你这样做?是武安侯府的人?是齐子蛰?”

    李丹青“嗤”一声道:“魏凌光,你是不是打心眼里认为,女子全无想法,只能任打任骂,没有男子撑腰,什么也做不成?”

    “我告诉你,这一切,全是我自己想做的,也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没有任何人唆使我。”

    院门口,终于响起丫鬟的尖叫。

    “杀人了,魏状元杀人了!”

    很快的,脚步声纷迭而至。

    李丹青待郭夫人冲进来,奔到她身边时,适时昏倒在郭夫人怀内。

    好啦,剩下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吧!

    李丹青睡一觉醒来,床边便有两人上?前撩帐子,其中一人笑道:“丹娘别怕,我们都在。”

    是张娘子和苏娘子。

    张娘子扶李丹青起来,喂她喝药,轻声道:“都过去?了,没事了。”

    丫鬟早告诉了郭夫人,说?魏平对李丹青无礼,状元爷撞见,一剑杀了魏平。

    张娘子嘀咕一声,说?那魏平该死。

    李丹青喝完药方问道:“状元爷呢?”

    张娘子答道:“他带着乌管家?和魏平的尸体回状元府了。”

    苏娘子接口道:“状元爷走时,神色很不好看,估摸是身边人不争气,心中生?郁。”

    李丹青吁了口气,魏凌光终于走了。

    他再继续住在将军府,时日长了,外人便会?认定,将军府也是秦王一党。

    秦王也会?默认,将军府迟早归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