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要走,武安侯府的人却团团围住他们,不让他们挪步。

    魏老太气急败坏道:“你们武安侯府怎么仗势欺人呢?”

    婆子一听这话,马上来了劲。

    大喊道:“到底是?谁仗势欺人啊?你领着儿?女跑来我们侯府教导我们夫人,又声讨一番,现下要走,还要恶人先?告状?”

    “上次,你儿?魏状元来声讨,明明是?我们三爷救了人,他却说是?拐了人。”

    “这回,你又以圣人亲家母来声讨……”

    一阵急马奔驰声,一个男子声音打断婆子的话道:“见谅,我母亲脑子不清楚,本是?接她来京城看病的,若她说错话,请勿与她计较!”

    却是?魏凌光领着一行人来了。

    魏老太下意识分辩道:“大郎,我没病,我……”

    魏凌光打断她的话道:“母亲,你怎么把折子戏的事情当成真事,到处说呢?”

    “唉,先?回去罢!”

    他跃下马,伸手去牵魏老太,手指狠狠捏了魏老太一下。

    魏老太终是?察觉不对,喃喃道:“哦,我有病,有病……”

    待魏家诸人走了,婆子才进去跟谢夫人禀报。

    谢夫人这会犹自生气。一个乡下老妇,也敢来指点她,让她拦着儿?子不要和李丹娘来往。

    可笑之极!

    魏状元之母在武安侯府门前大闹,还信口说公主瞧上魏状元等语,很快传进宫内。

    秦王生母萧贵妃听得消息,不由大怒,她当即吩咐身?边常嬷嬷道:“你明早到状元府一趟,让魏状元管好自家母亲的嘴。”

    第二日一早,常嬷嬷便出了宫。

    一个多?时辰后回宫复命,道:“贵妃娘娘,昨晚,状元爷之母发?病,全身?红肿,咽喉失声,宋御医诊过,说是?中了毒,料着要养上几?个月才能好。”

    萧贵妃闻言,淡淡道:“看来魏状元是?一个知机的,自己动了手。”

    常嬷嬷道:“那乡下老妇似是?吓着了,见着奴婢,全身?发?抖,牙齿打战。”

    萧贵妃问道:“魏家其它人呢,是?何光景?”

    常嬷嬷便描述魏凌希和魏三娘的相貌举止,轻声道:“倒也能入眼。”

    萧贵妃叹气,“荣昌这婚事,真叫本宫头痛。她上次挑中齐子蛰,结果那边说什么八字太硬,不能配公主。之后看中魏状元,人家有妻。”

    “现下魏状元倒是?休了妻,可他母亲又上不得台面。”

    提起齐子蛰,常嬷嬷便把宫外关于齐子蛰和李丹青的八卦说了一遍。

    萧贵妃听毕道:“明儿?召这位李丹娘进宫一趟,本宫倒要瞧瞧,是?一个什么天香国色,竟迷住了齐子蛰。”

    这会子,神武将军府门前,一片喧闹。

    一个中年?男子梗着脖子朝门子道:“去通报,说将军的弟弟二锅来了!”

    门子很是?疑惑,看着府门前两男两女。

    宋氏机灵些,上前道:“丹娘呢?你请丹娘出来,就知道我们是?谁了。”

    李丹青很快出来了,她一眼认出宋氏和桂娘,再一看她们身?边的两位男子,马上猜测其中一位是?叔叔,一位是?堂弟。

    宋氏未待李丹青说话,已是?蹿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丹娘,婶子从前若怠慢了你,你看在婶子把你抚养大,又绞尽脑汁让你顺利嫁进魏家的份上,不要跟婶子计较可好?”

    她摇着李丹青的手,“我们这厢上京,把你落下的嫁妆全带来了,还有你母亲当日的遗物?,也一并?带了来。”

    言外之意,当日克扣下的嫁妆,现在带来还她了。

    桂娘当下已是?转身?,从马车上拿出一只匣子,走过去塞在李丹青手中道:“丹娘,你瞧一下,看看还少了什么?”

    李丹青揭开匣子瞧了瞧,见是?几?支珠钗并?一对金镯子,成色都?有些旧了,度着是?把当日克扣下的嫁妆全还了,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问道:“哪我母亲的遗物?呢?”

    宋氏伸手指指匣子道:“有夹层,在夹层内。”

    李丹青揭开夹层瞧了瞧,见是?一块发?黄的手帕子,一只绣工精美的荷包,一对耳铛,还有一串断了线的珠子。

    宋氏指指手帕子和荷包道:“虽是?旧物?,但因是?双面绣,可不简单。”

    李丹青伸手拿起荷包,感叹道:“双面绣果然精美!”

    宋氏也感叹道:“你母亲当年?一手好刺绣,又长成那样,若不是?……,也轮不着你父亲。”

    她中间那句话,压了声音,含糊了过去。

    李丹青思忖着,叔父和婶娘确实把她养大了,虽则可能苛刻一二,偏心自己亲生女儿?,但也算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