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只听李大鼎道:“镶太多东西又怕太重你不好拿,就简单镶点金边。”

    李丹青:好吧!

    李大鼎说着话,另问道:“张娘子说你有话要跟我说?”

    李丹青走到?案前,揭开匣子道:“婶子从乡下拿来的,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她顿一下,“父亲,我想知道我母亲的事。”

    李大鼎走过去,伸手从匣子中拿起荷包,凝视片刻道:“是她之物。竟过去这么多年了!”

    李丹青道:“父亲,我想知道母亲所?有的事。”

    她补一句道:“婶子说她本是京城人,当年跟人私奔,半路险些被杀,是父亲救了她一命。”

    李大鼎听得李丹青这话,知道瞒不住,只好落座,示意李丹青也坐下。

    他道:“我知道的并不多,因你母亲不想提过往。”

    忆及亡妻,李大鼎脸上有些凄酸,“她跟了我之后,说她父母定然当她死了,不会打听她,让我也不必打听她父母是何人。”

    李丹青问道:“父亲救她时,是何情景?”

    李大鼎回过神,“那时我学剑初成,天天想着干点什?么大事,没事儿就爱在?脸上蒙一块黑巾,四处游荡。”

    “有一天晚上喝了酒,又往脸上蒙巾子,拿着剑,骑了马出镇,策马跑了半个晚上,也不知道跑到?何处了,突然听到?前面有女子呼救声,就冲了过去……”

    李大鼎脸上有了笑?意,“我是习武之人,眼力?好。那晚有月色,月光笼在?你母亲脸上,她美得像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她站在?山石边,月光笼着她,朦朦胧胧,有些不真实。”

    “她在?呼救。”

    “她身边站着四位男子,其中一位拿了一柄剑,塞在?一个男子手上,逼那男子杀了你母亲。”李大鼎陷在?回忆里,脸上犹自有笑?意。

    “我当时酒意上涌,见着那情景,也不管谁是谁非,执剑就上去喝斥,说这女子归我了,谁敢动她,我就杀了谁。”

    “那几个男子见我脸上蒙着黑巾,拿剑挥来挥去,就有些惊慌,其中一个说有山匪,快跑。”

    “紧接着,三个男子就架住那个本拿着剑要杀你母亲的男子,拖着上马,策马跑了。”

    “那些男子跑了,你母亲呆了一会儿,一头就撞向山石。”

    “我一直看着她,她一动,我就跃过去,正好拦下她,没让她受伤。”

    “我问她适才呼救,现下又为何要死?”

    “她当时有些冷漠,说她是跟那执剑男子私奔出门的,现下这样,她不必活着。”

    “我就劝了她许多话,让她不要死,让她跟着我。”

    “我还扯下脸上的蒙巾,给?她看我的脸,说我长得不赖,会武,有点家?底,能护着她,养得起她。”

    “我说了好久 ,见她呆呆不动,还待再说,就发现她昏倒在?地了。”

    “我当即在?地下拣起她的小包袱,抱了她上马,策马回石龙镇。”

    “天亮时,我找到?大夫,让大夫给?她看病。”

    “她病了一个多月,期间?我一直照料着她。”

    “她病好后,就答应嫁给?我了。”

    “后来,她有了你,可生产时伤了身体,一直养不好。”

    李大鼎声音低了下去,“她亡后,我觉得做什?么也不起劲,就把你托给?你叔叔和婶子,出门游历。”

    “大虎,你本是早产儿,身体弱,常爱啼哭,我本应亲自照料你的。”

    “是父亲对不起你!”

    李丹青听着这些往事,心下也替母亲伤感,跟情郎私奔,结果情郎抛下她……

    换成别的女子,也会活得郁郁的。

    她低声问道:“母亲原本的名讳?”

    李大鼎道:“她姓杨,单名蕊字 ,杨蕊娘。”

    “她不肯说家?中的事,说她已给?父母蒙羞,自己先除了自己的籍。”

    “那时病得厉害,还叮嘱我,说不必去追查她来历。”

    “所?以除了她姓名,关于?她的父母家?族等,我一无所?知。”

    李大鼎叹了口气,“上京后,我恢复了记忆,到?底是悄悄查了查京城的杨氏家?族,并没有人提过当年丢失了女儿。”

    “现下,依然不知道她父母是谁。”

    李丹青问道:“父亲当年救母亲时,可有瞧清楚她身边的男子模样?”

    李大鼎道:“我当时有醉意,且你母亲太美,我只顾看她,没顾上看其它人,后来回想,也想不起那几个男子的模样。”

    李丹青“呃”一声道:“所?以父亲蒙着黑巾,他们没瞧见您模样,而您顾不上看他们,自记不清他们模样。现下你们纵然见了,也互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