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危急之际,皇帝只?好答应突厥要求,送妹和亲。

    当时李飞龙年仅十五岁。

    女儿远嫁突厥,郑太后思女过度,病了一段时间。

    病好后,对皇帝便淡淡的。

    李飞龙赐名的一众小宫婢,只?有五个活着长?大了。

    郑太后颇厚待她们,都留在身边服侍。

    李飞龙和亲那一年,盈月和蓝玉年纪尚小,但至现下,还记得李飞龙的模样?。

    盈月出神一下,回过神来,低声跟李丹青道:“殿下的神韵,有一两分像长?公主殿下。”

    盈月和蓝玉想取信新主子,便简略说了一下当年的事。

    李丹青一边听一边套话,听毕心?中暗惊。

    怪不得太后对皇帝有些不冷不热,原来是因为长?公主被皇帝送去和亲了。

    也怪不得太后对自己颇亲切,原来是因为自己神韵有一两分像长?公主。

    李丹青撸了一下宫中关系。

    今晚观察,太后对皇帝不冷不热,对萧贵妃一党明显不喜。

    而?皇帝对太后有愧疚之意?,似乎极力想补偿。

    秦王和晋王这两个孙子,在太后眼里都是宝贝,看不出更?偏心?谁。

    秦王私德不行,但在人前,他确实是比晋王更?有风采。

    晋王看着仁厚,可总感觉缺少一点什么。

    李丹青一边复盘今晚的事,一边吩咐盈月道:“传水罢,我想沐浴。”

    盈月劝道:“殿下,现下天晚了,沐浴易着凉,不如擦一下,明儿再沐浴!”

    李丹青含糊道:“今天杜嬷嬷到御花园,说太后娘娘召我,带了我到寿春宫,到得那儿,没见着太后娘娘,只?见到荣昌公主,公主要杀我……,我当时滚了一身泥,现下还感觉全身不适,得沐浴才行。”

    之前因为齐子蛰伤了荣昌公主,怕翻出寿春宫之事,会是两败俱伤之局,当然不能说。

    现下知道自己神韵和长?公主有点像,那不管发生何事,太后定会护着自己。

    寿春宫这件事,便能说一说了。

    盈月听得李丹青的话,大吃一惊道:“晚上有侍卫来报,说杜嬷嬷和叶嬷嬷落了水,因今日是太后寿辰,鲁嬷嬷便让人先压下此事,不让太后娘娘知道。杜嬷嬷她……”

    蓝玉也吃惊,小声道:“殿下,明儿须得将此事禀与太后娘娘知晓,不能白吃这个亏。”

    李丹青见着盈月和蓝玉的态度,心?下大定。

    看来太后娘娘也不喜荣昌公主。

    盈月出去传水,蓝玉找了一套衣裳出来,奉到李丹青跟前道:“殿下,今晚且先将就这套寝衣,明儿再去针线局领几套衣裳。殿下一应衣物首饰,恐要费些时日才能全部送来。”

    李丹青笑道:“我在乡下长?大的呀,当时过的是普通日子,娇贵不起来。这些衣物在我看来,已经很好了,你们安排着罢。”

    蓝玉松了口气,笑道:“殿下不嫌简陋就好。”

    很快的,水传来了。

    盈月和蓝玉服侍李丹青沐浴。两人帮李丹青除下衣裳,扶她进浴桶中。

    因李丹青言语亲和,盈月便敢开玩笑,笑道:“别看殿下瘦弱,该大的还是大的,还有这一身玉骨冰肌……”

    李丹青捧水泼向盈月,嗔道:“乱说什么?”

    盈月嘻嘻笑了。

    沐浴毕,三人已是亲亲热热。

    李丹青躺到床上时,心?下也大定。

    盈月和蓝玉打小进宫,知晓宫中许多事,且她们伶俐,有她们在身边,方便许多。

    这一晚,李丹青醒过来许多次,好在没有梦魇。

    天一亮,她马上起来,忙忙洗漱收拾,去给郑太后请安。

    郑太后才收拾好,见她进来,不由笑道:“哀家老了,起得早,你这个孩子怎么也起这么早?”

    盈月笑道:“太后娘娘,殿下就惦念着要给您请安,早早起来呢。”

    郑太后摆手道:“乐阳,以后只?管睡,不要这么早过来。”

    李丹青微微赫然,“孙女想早点见到皇祖母。”

    郑太后一愣,想起什么,一下又?回过神,招手道:“别傻站着,过来哀家身边坐。”

    李丹青一脸欣喜,坐到郑太后身边。

    郑太后看看她身上服饰,喊鲁嬷嬷道:“叫李总管去库房里瞧瞧布匹和首饰什么的,收拾一些给乐阳,打扮打扮她,一个公主不能这样?寒酸。”

    鲁嬷嬷应下,笑道:“昨晚才认回来的孙女,今日就成?心?头肉了。”

    郑太后笑道:“怎么,哀家不疼年轻姑娘,难道去疼你?”

    殿内一下全是笑声。

    一时传了早膳,郑太后喊李丹青一道用膳,李丹青应了。

    早膳是八碟点心?,八碟素菜,两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