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能,她当然?还是想选齐子蛰为驸马。但她也不打算委屈自己。

    总归一句话,谢夫人永远不可能以婆母的身份来压制她。

    若有一天齐子蛰成了驸马,谢夫人也是臣,她该当谨记自己臣子的身份。

    若齐子蛰不愿委屈他母亲,非得委屈她,那就各自安好?。

    身为公主,乐趣太多,也不是非得择驸马。

    谢夫人见李丹青不推让,直接自己点?了戏,脸色一沉,一时想起今日是戚书婉生辰,不能扫兴,马上又敛了神?色。

    李丹青太不懂事?了。

    她以为自己是公主就可以嚣张么?

    谢夫人心下冷笑连连。

    她本身是百年世家的谢家贵女,夫婿是武安侯,儿子是御前行走?。

    凭着这?身份,先?前荣昌公主见着她,也礼敬有加。

    李丹青若是择一个寒门进士当驸马,自可以仗着公主身份在婆家横行。

    但她若想在勋贵子弟中择一个贵公子当驸马,不敬婆母的话,有她好?看。

    其?它夫人默默看戏。

    看戏台上的戏,也看武安侯夫人与乐阳公主之间的戏。

    这?两出?大戏,都张力?十足,十分精彩,叫人猜不出?结局。

    气氛正紧张,另一桌突然?有人跑来跟李丹青请安。

    众人一瞧,是李将军家的女儿李嫣然?。

    李丹青一见李嫣然?,马上拉她坐到身边,问道:“今儿怎么只?有你来了,你母亲呢?”

    李嫣然?小声道:“外祖母抱恙,母亲去侍疾了,特让我带着仲然?来赴宴,我已提前跟晋王妃说了母亲不能来的原因。”

    李丹青点?点?,另问起李二锅和宋氏。

    李嫣然?道:“父亲安排二叔到铺子里当掌柜,二婶跟去当掌柜娘子了。”

    “就是桂娘想嫁高门,不肯定亲,最近闹得生了病。”

    说得几句,又有贵女过来跟李丹青请安。

    却是之前在神?武将军府见过的顾家小娘子顾雪华诸人。

    李丹青也让她们在身边坐下。

    大家年纪相当,谈说几句,再度热络起来。

    李嫣然?嫌戏台上的戏太吵,小声道:“殿下,不如?咱们去逛逛园子?”

    李丹青也不想在席上和一大帮勋贵夫人看戏,当下欣然?道:“好?提议。”

    她站起来向戚书婉说了一声,便带着一帮小娘子逛园子去了。

    戚书婉只?好?喊管家娘子派人跟过去,又叮嘱要好?生招呼。

    一行人一边逛一边说京中八卦。

    李丹青听得津津有味。

    以前看小说时,小说里描绘贵女们,经常描绘一群十几岁的贵女活得像老古董。

    什么慎言谨行,什么不许丫鬟多嘴一句,什么一见男子就羞得要死,什么一问摇头三不知等等。

    总之,描绘里,贵女们索然?无味,像足机器人。

    然?后呢,非常稀奇的,这?些“机器人”有朝一日会因为某个原因得了权贵男子宠爱,宠入骨宠入肉。

    但她见到的京城贵女,有血有肉,爱说爱笑,爱听八卦也爱说八卦,热烈烈一群少女。

    自然?,其?中也有一两个文静的,但人家文静归文静,耳朵也竖着,该打听的也会打听,并不会让自己闭目塞听。

    说着八卦,其?中一位贵女突然?上前,屈膝道:“公主殿下,臣女想替姐姐给殿下叩一个头。”

    李丹青惊讶,自己并不认得这?个贵女,也没听过她姐姐的名号。

    贵女自报了姓名,又报了姐姐的名字。

    她仰头,当着众人的面道:“我姐姐那一日出?门看花灯,偶遇表哥一位好?友,因之前曾在宴席间见过,照过脸,算是熟人,便停下打了一个招呼。”

    “只?打了这?么一个招呼,外间便传了谣言,说我姐姐跟这?男子有私。”

    “宗族的人逼着我母亲将姐姐送去当姑子,说不能让她污了家族名声。”

    “恰在那时,传来殿下和齐三公子共骑的八卦。我母亲便以此为例子,说若将军府送殿下去当姑子,她就送姐姐去当姑子,若将军府不送,她也不送。”

    “姐姐本要寻死的,听着母亲的话,就咬牙撑过来了。撑了一阵,当日看花灯偶遇的男子听闻了姐姐的事?,就托人上门提亲,说他喜欢姐姐这?样有勇气的女子。”

    “前两日,两人已正式定亲。”

    “若不是殿下,我姐姐或者?已香消玉碎。”

    贵女中,也有听过这?件事?的,当下站出?来证实,又朝李丹青道:“请殿下多为我们女子出?头,让我们多一条活路。”

    李丹青很感叹,当日破了规矩,是为自救,没料到也救了别人。

    她扶起地下的贵女,笑道:“你姐姐什么时候出?嫁?她出?嫁前,我给她添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