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微微闭了下眼。再次睁开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音量,像是等着审判一般缓缓吐露。

    “现实的我不学无术,打架斗殴,整日沉迷于游戏,是别人眼里的坏孩子。帝都星的那些人,他们都喜欢在背后叫我魔王。”

    说到最后,少年白皙的耳朵已然通红。他神色羞愧,忍不住闭上了眼。

    “我知道。”

    我不仅知道之前的你是什么样的,我还知道之后的你会喜欢上的人。

    不过主角攻受二人之后的感情线,他这个炮灰攻就懒得奉陪了。

    梁镜优脸色微微一僵。

    “昔昔你……知道?”

    那他先前不是白装乖了吗?

    他在帝都星的坏名声已经大到连昔昔这样不出门的人都知道吗……

    “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做。”

    原文里,梁镜优其实很讨厌他自身的外表。他不是喜欢利用外貌优势的人。他也特别讨厌有人因为他的外表接近他,对他投去那些若有若无的窥伺目光。

    所以他刻意在帝都星为所欲为,霸道而恣睢,乖张到了极点。

    让人一度想到梁镜优这个名字,最先出现在脑海里的,就是他任性乖张、放纵骄横。而不是有多漂亮。

    并且梁镜优并没有不学无术,因为他不需要特意花时间学。打架斗殴、沉迷于游戏倒是真的。

    但如今的国人对于这些接受度很高,只是帝都星的大部分贵族会不喜欢这般行径。

    因为对上梁镜优,他们肯定是被打的那一个,而且还不能委屈。不论是现实还是游戏。

    至于魔王……

    饶昔眸色略显柔和,仿佛沁满了暖色的光。

    他伸出手,揉了揉梁镜优的狗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根本不需要在意。”

    “?”

    被摸头的梁镜优悄悄看了饶昔的眼神一眼。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安静就好。

    “有空过来一趟。”

    男人低沉的传音忽然落在饶昔的耳边。

    饶昔怔了下。

    他指尖顿了顿,很快收回手,随后冲梁镜优说:“我去师尊那里一趟。”

    梁镜优骤然站起,语气急促,“昔昔,是发生什么事了?”

    “师尊叫我过去一趟。”饶昔说。

    他看着梁镜优有些慌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只是师尊找我而已,你慌什么?”

    “……”

    段从南这个npc暗藏心机!

    何况段从南虽然只是个npc,但是修为足够高深。根据《仙途》的设定,他一个人足以比下其他所有人。

    昔昔如今也是个npc,根本没有玩家能使用的保护手段。

    梁镜优张了张唇,却又不知道怎么跟饶昔说。而且说了饶昔也不一定相信。

    虽然根据段从南的人设,他并不会对昔昔做什么。但一想到段从南投向昔昔的窥伺目光,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梁镜优恨恨咬牙。

    果然在《仙途》这样的修真背景中,他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饶昔见梁镜优沉默,笑着往外走。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少年,发现他仍然静静地呆在原地。

    房间外的光落在了他身前那一块地方,而他整个人站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那双显眼的红色眸子也仿佛变成了墨色。

    饶昔站在门口,还是出了声,“师尊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的。”

    他说完这句话,才转身缓缓向段从南庭院的方向走去。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烦!

    烦烦烦,烦死了!

    梁镜优烦躁挠头。

    原本整齐的红发被他挠成了杂沓的鸟窝,完全失去了修真之人的衣着整洁。

    ……

    没过几分钟,饶昔就到了段从南的庭院。

    他和之前一样推开门,看到男人着一身青衣,端坐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似乎在修炼。

    听到声音,段从南睁开了眼睛。

    如琉璃一般的棕色瞳孔,映出了站在门口的白衣青年。长身玉立,渊清玉絜。

    “我听叶响说,你跟雷衡这次去邳华溪,遇到了一个魔婴期的魔修?”段从南率先开口。

    饶昔点了下头,“是的师尊。”

    “可有受伤?”段从南接着问。

    他的语气平静,面色也平静。

    “师尊是忘了我真正的修为了吗?”饶昔笑着说。

    这句话让段从南原本平视前方的视线落在了饶昔身上。

    “你不会用。”

    “我是不会用。”饶昔顿了下,“但如果别人要打我,我当然不可能会委屈自己的。”

    所以他在段从南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如此便好。”段从南的目光从饶昔身上回到了正前方。

    男人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饶昔见状,道:“师尊,那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