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昔脸色有些古怪,主角受干嘛总是夸他一个攻很可爱?

    算了算了,可爱是个褒义词,让他夸夸也无妨。这是他作为一个攻的大度。

    饶昔装作若无其事地扭过头,看到了炸成河豚的茸茸。

    是真的像河豚。雪白的毛发像针一样尖,一簇一簇地向外鼓,把手戳上去会破皮那样。

    饶昔:“……”

    饶昔:“茸茸你在干嘛?”

    茸茸的童声蕴含着怒气,声音是对着梁镜优释放的,“哼。”

    事实上它一点也不想让梁镜优接近昔昔,可是……

    那条最粗最长的红线从梁镜优身上发出。

    在无数红线中,它显得格外突出,一眼就能看到它的存在。里面无声的东西流动的速度也最快。

    随着饶昔的回应,那东西的速度就像火箭一样,迫不及待地噗噗噗发射得飞快。

    这让茸茸硬生生忍住了想把梁镜优弄走的想法。

    梁镜优看着茸茸,唇畔勾起一抹笑,“茸茸是吗?”

    茸茸不想理他。它真的好讨厌梁镜优如今脸上的笑容,就好像有种胜券在握所以不慌不忙的感觉。

    讨厌死了。

    饶昔摸了摸茸茸的脑袋。

    茸茸的毛发一下子柔软下来,可是在饶昔提到梁镜优的时候,它又炸起毛来,抗拒的意思表现得十分明显了。

    饶昔为难地向梁镜优投去了目光。

    梁镜优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无所谓的神情,“没事昔昔,你不用在意。”

    好像他是大人,而它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这让茸茸更加讨厌了,有种想把那张可恶的脸打扁的欲望。

    饶昔也不知道为什么茸茸会这么讨厌梁镜优,他十分为难,只能好生安抚了茸茸后,再把它轻轻放进了袖子里。

    “小梁,真是不好意思。”

    梁镜优摇了下头,“昔昔,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少年的神色陡然压抑,“你再这样我就亲你了。”

    饶昔下意识有些慌。

    可是下一瞬他就看到少年脸上戏谑的笑。

    饶昔气死了。

    饶昔恼羞成怒地把梁镜优打飞了。

    打飞之后,他才想起来他现在是个渡劫期的仙尊。所以他为什么要在分神期的主角受面前慌张??

    饶昔,拿出你渡劫期和攻的气势来!

    饶昔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很快,他板起脸,凶巴巴地看了过去。

    于是他看到了梁镜优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饶昔更加生气了,这人是不是又在骗他?

    饶昔神情不变,脚步也稳稳地停在原地,没有迈出一步。

    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撑起身体,试了好几次都没爬起来。他又试了一次,掉下去的时候似乎磕到了伤处,脸色更加白了。

    饶昔看着看着,面色逐渐迟疑。

    在梁镜优的脸白得像纸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饶昔蹲在梁镜优的面前,犹豫地问:“我真的打疼你了?”

    梁镜优撑起身体,扬着眉,“不疼。”

    饶昔本想生气。可是他很快看到少年撑起的胳膊在发抖,整个人就像一个被脆弱地基撑起的摩天大楼,好像下一刻就会轰然倒塌。

    这次他又在骗人。

    但是饶昔心里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在伏天殿里,受了伤是真的疼。于是饶昔不再拖,很快给梁镜优治好了伤。

    他站起身,凶凶地说:“小梁你别惹我,我在游戏里很厉害的。你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就打你。看到没,我能直接把你打飞!”

    “嗯。”梁镜优认真点头,“小梁看到了,昔昔可厉害了呢!”

    饶昔:“……”

    为啥他听出了一种在哄他的感觉??

    他凝视着梁镜优。梁镜优无辜地冲他笑了一下。

    饶昔努力地把这种微妙的感觉丢出脑海。

    饶昔坐回了高座上,保持了之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可是梁镜优没有下线,也没有离开,不打boss——他,也不拿珠宝。少年就靠在一边的石柱上,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目光,遥遥地注视着他。

    饶昔:……

    饶昔亚历山大。

    饶昔如坐针毡。

    饶昔受不了了。

    饶昔猛然站起身,从高台上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他伸出双手,准备气势汹汹地把靠在柱子上的少年推走。

    ……?

    居然没推动??

    饶昔用上了灵力,很快把梁镜优从柱子边推到了门口。

    他凶狠放话,“你不准再来了!”

    话落,他一把关上了门。

    从殿中出来的少年,下一刻身上就聚集了无数的目光。无数藏在树林里或者站在空地上的玩家,隔着伏天殿那虚幻而美丽的屏障,远远地望着梁镜优——后方。

    听到消息赶来的罗钢,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努力瞪大眼去看梁镜优出来时大门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