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并不相信罗钢之前的胡说八道。但是到了这一刻,他却也有几分心慌。

    饶昔不走心地随意道:“坐这看别人打架。”

    他说了之后顿住。

    可恶!为什么他要这么乖地回答?

    听到饶昔的回答,本来紧绷到了极点的少年才慢慢放松下去。

    他唇边带了点笑,透着一股恣睢狂妄的野味,“两个元婴期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突然被cue的两个魔修玩家:谢谢,有被内涵到。

    但面对着排名榜第一的梁镜优,他们打也打不过,骂也不敢骂,于是下一刻,两个玩家的身影飞快消失了。

    算他们识相。

    梁镜优走到饶昔的旁边,看着空荡荡的地面脚步微顿。随后他从指尖分出了一抹黑气,那抹黑气以极快的速度落地,进入土中,长出了一个蘑菇状的椅子。

    梁镜优坐了上去,“昔昔,看他们没什么好看的。罗钢都比他们修为高,我让他过来。”

    话落,梁镜优就传音,“罗钢,带一个和你修为差不多的玩家过来。速度要快。”

    罗钢不明所以。

    不过听到传音,他还是迅速动用关系网寻找了一个在线的公会成员。

    两个人到达后,很快走了出来。

    梁镜优掀了掀眼皮,道:“你们给我打起来,昔昔要看。”

    罗钢:?

    迷惑的他悄悄同对方传音:“兄弟,其实我也不懂老大在干什么,咱两先打起来意思意思。”

    一字不落都听到了的梁镜优:……

    梁镜优沉下脸:“咋了,你们是没吃饭?”

    “惨了,老大真火起来了!”

    罗钢迅速道:“兄弟,对不住了!”

    总之他们打得非常起劲起来。

    饶昔:……

    饶昔默了五秒,并渐渐坐立不安。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看别人打斗啦,但现在这个情况总感觉怪怪的。

    梁镜优见饶昔脸色不对,皱起眉,觉得眼前两人的打斗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像幼稚园打架。他率先起身,“算了昔昔,我看他们根本就没吃饭,有气无力的。”

    饶昔正想离开,见梁镜优说话,很快站起身道:“对,我们先走了。”其实他都没注意听梁镜优在说什么。

    罗钢&对方:……

    敢情我们就是两个工具人?

    工具人相视一眼,默默垂泪。

    林间,梁镜优突然出声:“昔昔,你要去哪?”

    “……”饶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梁镜优眸中带笑,“昔昔是要去伏天殿吗?”

    饶昔瞪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梁镜优毫不尴尬,“就是想跟昔昔说话。”少年直接的语言是最好的情话。

    饶昔闷不做声,加快脚步向前走。

    梁镜优看到青年变红的耳朵,忍不住低笑一声,很快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饶昔忍不住回过头,“小梁,你干嘛跟着我?”

    从树叶缝隙落下的阳光,正巧照射在直立的少年上。他脸上像是披上了一层光华,含笑的眼中荡着水波,“这还用问吗?”

    他顿了一下,眨了眨眼,“昔昔,你明知故问。”

    饶昔正想冷哼,又听到少年忽然沉下声线,低沉的嗓音像是酿了千年的酒,在广阔的树林里缓缓响起。伴随着沙沙的风声与零碎的鸟鸣,仿佛一支动人的乐曲。

    “喜欢昔昔哦,很喜欢很喜欢。”

    他咬字很慢,深刻又清晰。

    饶昔有些心动。可他还是迟疑,他犹豫了几秒,没忍住问出口,“你不是喜欢江霁同的吗?”

    梁镜优:“……”

    梁镜优脸色古怪,“谁跟你说的?”

    饶昔神色迟疑。

    对于给饶昔造成错误认知的人,梁镜优眼中冒火,他嗓音压抑而愤怒,“昔昔,你不要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胡说八道,反正我就只喜欢你!”

    少年大声示爱。他似乎还用上了灵力,声音回荡在了树林的每一处。

    饶昔:“……”艾玛这也太尴尬了。

    饶昔迅速出手,挡住了声音的传播。

    饶昔凶巴巴地冲梁镜优说:“我已经知道了,小梁你不要这么大声。”

    梁镜优委屈道:“我觉得昔昔不知道。我已经向昔昔迈出了99.99步了,还剩下最后的0.01步,可是昔昔就是不过来。”

    高大挺拔的少年垂着脑袋,像是遭受挫折的大型犬,“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朝我走过来?”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难过了。

    饶昔忍不住伸出手。

    少年就趁着青年这一刻的心软,眼疾手快地伸出手,顺势将青年圈入了怀中。动作之迅捷让饶昔差点怀疑人生。

    他拥着青年,下巴放在饶昔的脑袋上,声音低沉而轻缓。像是淅淅沥沥的春雨,裹挟着飞扬的尘土,无声地洒在广阔无垠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