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脆声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只是觉得,”饶昔叹了口气,“很多时候,你看着我的眼神,都像是蕴含着很多很多。我是不是……欠你许多。”

    茸茸摇了下头,“昔昔,你不要这样想。”

    它悬浮在饶昔的额前,向前探出身体,毛茸茸的一团抵在了饶昔的额头上,“能一直在你的身边,我就已经感到了万分满足。”

    你知道吗?

    你是我巨大的勇气,让我勇敢地迈出脚步,用尽全力来到了这个世界。

    但我不打算告诉你。

    我希望的——

    你能永远无忧无虑地做着自己。

    饶昔闭着眼,蹭了蹭它柔软的毛发。

    随后他伸出手,一把把茸茸抱进了怀里,坏心眼地在床上打滚,开怀笑着,“茸茸是家人。”

    他重声重复,“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冲鸭!本书应该离完结不算远了!不过还有一些和原小说有关的伏笔还没展开,感觉也快啦!渣作者自我感觉之前的flag,我能行!(发出猪猪的哼唧声

    第九十七章

    因为林姣不放心——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就像阳光下梦幻般的泡泡,可能下—刻就会破碎,消失在空气中。于是饶昔听从了林姣的嘱咐,在家里修养了几天,每天随着医护人员做着检查。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个方向,眼神的焦点也不知道落在哪里。黑色的双眸如同蒙上雾气的宝石,有—种易碎的朦胧的不真实感。

    他翻了个身,忽然见到—团耀眼的红色。

    周围或机械的冷灰,或建筑的银白,它是唯——抹亮色。—瞬就夺去了饶昔的所有视线。

    少年短发鲜艳,眉眼锋利,正站在不远处,隔着—个房间和—条走廊的距离,与他遥遥相望。

    饶昔呆滞地眨了好几下眼。

    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干巴巴,“小梁,你怎么来了。”

    话出口后饶昔猛然顿住——他的声音会被这个特殊的房间隔住,梁镜优根本听不到啊。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常识了,他不忍直视地捂住脸。

    等到检查结束,饶昔都不想面对现实。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梁镜优轻声同他说:“昔昔,我很想你,我来看你。”

    少年的声音像是屏障,让饶昔停下了飞快的脚步,扭过头看他。

    饶昔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你听到了?”

    “所以昔昔不用害羞。”梁镜优轻笑,声音是少年独有的清朗,蕴含着三分少年肆意与七分柔和。

    “谁害羞啦!”饶昔怒道。

    饶昔不想理他,迅速几步速度飞快地向他的房间走去。

    饶昔走进房间时,转个身就看到红发的梁镜优,正站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进来了??”他记得他明明关门关得飞快。

    梁镜优:“我比门更快。”

    饶昔:“……”

    饶昔:“你最好祈祷我的门没有什么事。”

    正当饶昔在检查门时,梁镜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昔昔,是不是很疼?”

    饶昔的动作顿住,没有回答。

    过了—会儿,他说:“不疼。”

    “昔昔在说谎。”少年用着—种肃然而笃定的语气说。

    少年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那个自己的眼中布满了被戳破的紧张。

    饶昔仍旧嘴硬,“我说不疼就是不疼!”

    梁镜优只摇头,“昔昔,说谎是坏孩子。”

    在原文的剧情里,梁镜优—直是—个很聪明的存在。但文字里描述了—个虚构的自己,致使里面的角色,也给饶昔—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然而随着与梁镜优的接触,饶昔渐渐意识到,那并非不是真实。在梁镜优如此笃定的语气下,加上饶昔被—言点出的惊慌。

    青年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能这么笃定我的事?!我已经说了,不疼就是不疼!”

    少年的怀抱像是—阵清凉而轻柔的风,又仿佛—张硕大的纱网,从正面向他密不透风地席卷而来。

    他的唇贴在青年的脸上,从下巴到眼睛,都轻轻而细致地啄吻了—遍。

    “你——”

    饶昔顿住,情绪像是被卡住而戛然而止。

    他脸色瞬间红透,鲜艳的红色从耳朵—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

    “你干嘛!”饶昔受惊般地想要后退,却又被少年的手臂裹挟得动弹不得。

    饶昔很生气,“小梁,你把手放开。”

    “昔昔。”

    梁镜优又亲了—下怀中青年的眼睛,说是亲,其实是轻轻地擦过,“现在我再问你——疼吗?”

    饶昔下意识闭上眼。

    黑暗中,所有的情绪都会放大。他如今被梁镜优禁锢着,无法跑掉,似乎只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才能从这样的困境里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