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抽出手跑到旁边睡觉,可少年怎么都不给他抽。

    昏黄的阳光从窗外投进,落在透明的地面上,仿佛绘出了一本七彩画卷。

    黄昏了。

    “不要弄了,我要睡觉。”

    饶昔不断小声地重复。他看着离他没有两米远的大床,迷迷糊糊地想哭。

    夜色降临。

    澎湃的困意完全将青年的大脑占据。

    他迷糊地呜咽,“你不要弄了,不要弄了,我想睡觉。”

    梁镜优向前探,不住地亲吻青年眼角的泪,“昔昔,再等一等。”

    饶昔靠在少年身上睡着了。

    他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有手还在少年手心里。

    少年压在青年身上,身体握着一把雪白。

    他看着青年的脸。白色从浓密细长的眼睫慢慢往下流,从挺翘的鼻梁划过,流过精致的下巴,没入衣领。

    那张异常美丽的脸上如同铺上了糜丽的花。

    像是神颜被亵渎。

    那是属于他的颜色。

    少年拿出纸巾,珍之重之地擦拭青年的脸。他眼中滚动着汹涌与澎湃。

    很快,昔昔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只有他,才能把昔昔抱在怀里。

    ……

    饶昔这一觉睡得很好。

    只是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再看过去,是少年的臂膀,从他的颈间穿过。

    “……”饶昔凝视。

    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少年的脸,感觉好像有不一样的体验。

    饶昔忍不住伸出手,上手摸了一下。

    入手的皮肤又白又软,他又摸了一下自己。

    嗯……比不出来。

    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少年长长的眼睫与白皙的脸颊上。

    饶昔叹气。

    这个受也太生猛了。真是要命。

    不行。作为攻,他得支棱起来!

    饶昔鼓足了干劲,一鼓作气地从床上飞快起来。

    当他的手支在身体两边准备把脚放下去的时候,一下子软了下去。瞬间又躺了回去。

    “昔昔,你在干嘛?”

    少年倒着的脸离他很近,眸里浮现疑惑。

    “……”

    饶昔想了半天说辞,怎样才能捡起他的面子。最后因为词穷,他越想越气,干脆破罐破摔地控诉道:“小梁,都是你的错!我的手酸死了!”

    他躺着伸出两只手。

    入眼的手雪白、柔软。

    昨夜的幕幕回荡在眼前。

    少年眸色渐深,“嗯,都是我的错。”

    饶昔:“你看,都红了!”

    梁镜优伸出手,“我给你揉揉。”

    青年乖巧地递出去。

    看着少年低垂的侧脸,他想,小梁按摩还挺有一套,也不知道哪里学的。就算他手按酸了,他也不叫停!才不叫停!

    饶昔起身坐在了床边,他的目光落到了一边的摆设上。简朴、冷色调。跟少年给他的感觉真不像。

    他望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询问道:“这是哪里?”

    “我名下的房产。”梁镜优答道。

    饶昔明显很吃惊,“你有房产?”

    梁镜优抬眸看他,“有啊,我前些年无聊做的投资,就买了个顺眼的。”他顿了顿,“昔昔为什么这么问?”

    “……”饶昔陷入沉思。

    他这算是入赘了吗?

    “叮咚叮咚——”

    光脑开启了夺环连命扣,少年盯着它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饶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危机感,他很快接过光脑,接通了通讯。

    “饶昔。”对方的声音从光脑的那一边传了过来。

    是林论。

    手中的力度变得乱七八糟,饶昔下意识往少年脸上看去。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这才有问题。

    饶昔向对面发出了视频通话。

    很快,消息传来。

    ——您的视频通话已被对方拒绝。

    与消息同时传来的还有林论的声音,“饶昔,你回一下《仙途》吧。他们都很想你。”

    最后一句说得缓慢,尾音似乎有些虚弱。

    “你一定要再回《仙途》。”

    这一句不是要求,而是恳求。说到最后,林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对不起,饶昔。”

    话到这里,通讯就被关闭了。

    一肚子疑惑的饶昔想打回去问个清楚。但他打了好几次,都没有被接通。最后,饶昔只能无奈地把光脑放到一边。

    梁镜优问:“昔昔,怎么了?”

    饶昔不知道跟他怎么说,“是林论的通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光脑拿了起来,“对了,茸茸说不定知道什么。”

    饶昔凑过去,安抚地亲了一下少年的脸。

    他睫毛颤了颤,有点害羞,轻声道:“你给我点时间。”

    “嗯。”

    饶昔站起身,“小梁,我回家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他往门口走去。

    屋内放下了窗帘,没开灯,周围的光线有些昏暗。青年的身影仿佛朦胧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