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茸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那双小小的黑色眼睛冷酷得如同生硬的机械。

    热搜必须要继续挂。

    因为还要更多。要很多很多的喜欢。

    这是最后一波了。

    “林论。”饶昔站在平地上,望着前方说,“现在可以说了吗?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白白,制作人让我问你。】

    耳边刮起一阵轻微的风,有声音被风带到了他的耳边。是涂涂清脆的童声。

    【他说:“你还记得当初在飞船上的那个男孩吗?”】

    “我不记得。”

    饶昔乌黑的眼眸泛着冷意,“我不会听转述,让他亲口跟我说。他在躲避什么?”

    涂涂委委屈屈,【白白。】

    “不是在凶你,”饶昔轻声说,“别难过。”

    【你是不是……要走了。】

    涂涂很轻很轻地说。声音里浮现出极度的不舍。

    “……”

    饶昔顿了很久。他想到了在游戏里横行霸道的自己,和在现实里缩成乌龟的心。隔绝现实那么久,在即将迈出那一步的时候,竟然有些瑟缩。可真不像他。

    良久,他笑起来,“总要做一个告别。”

    【白白,那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机械音透露出隐约的渴望与显而易见的自豪。

    他继续说:“但不是永别。”

    涂涂的声音跟在后面,【我很厉害哦,帮白白打掉了很多欺负白白的人。】

    饶昔接着好奇发问:“什么欺负我的人?”

    【那些在背后骂人的坏蛋呀。】

    【他们以为没有人知道,其实——我一直在看着他们呢。】

    饶昔眉眼弯弯,“那真是谢谢你啦。”

    ……

    林姣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展开身体,向后靠。她抬起了眼眸,“方律师,我需要一个完美的答复。”

    “林女士,请您看下。”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将显示屏推向她,“您看这些还有什么问题?”

    林姣划开查看,眸中闪过诧异,“你们律所可真是效率。”

    男人微笑,“搜证的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有人把证据直接推到了我们面前。我们怀疑是游戏里的ai。”

    林姣看了他一眼,示意继续。

    “每个全息网游都会配置一个作为管理员的ai,玩家通常会把它们称为游戏系统。”男人顿了一下,“那个将证据推向我们的ai,估计就是《仙途》的管理员。”

    “一个自我意识极强、追寻手段极致的ai。”

    “ai吗。”林姣唇边扬起笑,“林论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

    【白白,他们都已经知道,伏白就是傅白。】

    【以后白白没有任务要做,可以不用再继续呆在伏天殿里。】

    耳边的声音很轻,饶昔似乎能看到那个站在他面前、耷拉着脑袋的小男孩。

    他指尖动了动,有些想揉揉小男孩的小脑袋,“还会一直有人来玩的,要继续承担起管理的责任啊。”

    “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再来玩的。”

    饶昔笑着眨了眨眼,“到时候,能猜出我是谁吗?”

    “当然能!”涂涂大声道。

    ……

    饶昔回了朝云宗。

    身边是大片大片的人,有玩家有npc,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群。从这个山头摆到了那个山头,鼓足了劲拼命抬头要看他。

    然而因为渡劫期与其之下修为的隔断。

    他们抬头,也只能看见——

    模糊的白雾遮住了他的面容。白雾之上,是一双美丽的、仿佛星辰披落的眼。

    如同深邃的黑夜降临。

    仅仅一撇,就迷了万千众人的眼。

    到了先前住的庭院,黑发黑眸的少年从房中走出。他望着青年,半晌没有开口。

    饶昔的态度与先前一样,他笑着说:“师兄。”

    薛檬轻轻喊了句,“师弟。”

    这一句轻飘飘的,没有力度,如同被一阵风吹拂无处着落的羽毛。

    挺拔的少年敛下眸,低垂的眼睫掩盖了眼底的落寞。

    你太快了,我追不上你。

    ……

    夜晚,饶昔在九弥山住了下来。

    他正准备坐下,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

    黑暗中,一个深沉的黑影从旁边压过来——有人在背后拥住了他。

    饶昔没有动。

    但是身后那个人,抱着他在发抖。

    饶昔:“?”

    少年嘶哑的声音随着滚烫的呼吸落在饶昔耳边。

    朦胧的黑暗中,月光的缝隙里,他的眼底烧起一抹红。

    “昔昔,我真庆幸。”

    他发颤的吻一点一点落在饶昔的耳边。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问:如何评价茸茸在妈妈头顶点头的行为?

    答:贼喊捉贼。

    茸茸:?

    刚探出开高速的jiojio,就被打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