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外官?那不就是?衙门小吏吗?”

    显然?,有些学子是?看不上当?一个小吏的,他们就是?不读书了,回家继承祖产也比当?一个受人使唤的小吏好。

    但不是?人人都有祖产继承,也不是?人人都是?家中独子,全能占住。

    何况,上官峤又说了一句:“老师既然?能给公主投行卷,自然?也能给你们找到公主的门路,做一个流外官,而且这个流外官也不同。”

    公主任命的流外官……那又有什么?不同呢?

    见学生们的兴趣都被勾起来了,上官峤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是?有别的出路的,流外官虽不比正经科举,但也算老师为你们寻的一条出路,况且是?由公主引荐任命的,比之?寻常袭替,晋升为流内官的机会更大,公主不会放任自己的。”

    他这么?一说,大多?数的学子都心动了。

    有人举手问:“那要怎么?才?能被公主看上呢?”

    “你们若有心争一争这个位置,老师这儿还有一场考试。”上官峤总算说到了自己该说的事。

    又是?考试?那些文采不显的学子的眼睛黯淡了下来,他们这一次怕是?还争不过?。

    可也有还怀着希望的:“老师,这回怎么?选,还是?像上次投行卷一样吗?”

    上官峤摇头:“当?然?不是?,这次考试与文采无?关了。”

    众人奇怪:“那考什么??”

    上官峤却笑而不答,只道:“若是?有意,后日老师就将你们带到考场去。”之?后,他依样告知了其他课上的学子。

    一时间?,学钧书院的学子奔走相告,他们一扫落榜的颓丧,开始对后日的考试越发?期待起来。

    一点希望也是?希望啊。

    李持月知道事情办好了之?后,就忙着去明都县廨和县官见面去了,另外她早早就汇集了几处有了空缺的职位,招呼了各部将位置暂且空下。

    本?就是?几个无?足轻重的小职位,公主要推人自然?就给了,只是?那些世?袭小吏的就不能在位置上继续尸位素餐了。

    至于季青珣那边,他不再深居简出,而是?如寻常举子一般,与人交游往来,煮茶作诗,纯然?一个风流潇洒的模样,在明都多?了许多?拥趸,人人打听今日的季郎君又到哪儿去了。

    胡姬们只道,季郎君不能饮酒,当?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解意每每听了话来学给李持月听,她都没多?大兴致,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忙呢,且放季青珣快活这些时日。

    渐渐的解意就不再讲了,而是?寻了别的开心事。

    陈汲和苏赛听闻了公主二试,他们虽然?已经有了举子身份,但还是?兴致勃勃地来说要参与这第二考。

    “会试没准过?不了,我也得另谋个出路吧。”苏赛提前唱衰自己。

    正好李持月也缺合适的人安排在考试之?中,做引导其他学子的内应。

    后日一大早,学子们按照约定出现在了书院之?中。

    上官峤粗粗算了一下,大概有四十余人,且全是?一试中成绩中段的学子,看起来跃跃欲试,他十分满意。

    “老师,难道咱们是?要考体力吗,蹴鞠还是?马球?”有人在人群里高?声问。

    上官峤并没有回答,只说:“好了,走吧。”说着就在前头带路,将一群人带出了学钧书院。

    学子只是?跟着,走过?了热闹的街道,不知道要往哪儿去,直到走进了明都县廨的大门,一群人更是?云里雾里了。

    衙差并没有拦,反而目送他们进去了。

    “不会是?要打我们板子吧?”有学子压低了声音跟身侧的同学说话。

    苏赛回头:“没准还真?是?,不是?说考咱们体力吗,怕是?要先打三十杖,看谁能扶着屁股走回去。”

    果见周围一圈人脸惨白,他闷笑了一阵,暗中挨了几脚。

    杀威棒自然?没有,他们甚至没见到县太爷,就被带到后院去了。

    衙差抱着一个盒子过?来,四十几个人被唬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然?而盒子打开,不是?辣椒水也不是?夹手的拶子,而是?些写了明都县廨和学钧书院的凭证。

    衙差一人发?了一个,发?完就抱着空盒子走了。

    上官峤让他们把凭证挂在身上显眼处,他站在台阶上,说道:“下面我说的,你们要一句句地记好。”

    学子们全仰着头,伸长颈,聚精会神地等他说话。

    他说道:“此处是?明都县廨的典籍库,你们可以随意翻阅,但是?绝不能损毁,你们也可以凭着凭证随意进出,也可不待在此处,考试时间?为十日,各位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