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手中的玉佩是他家传的……

    李持月低头反复端详着,心里欢喜,又多了一点埋怨,他怎么不在回来的时候亲手交给她呢。

    将信贴在心口,她远望着明都的方向。

    窗外只能看?见雪覆千里,宫殿如?星树似毫,唯望不见良人?只影。

    如?此又过了几日,李持月算算日子,“上官峤今日就?要离开明都了吗?”

    秋祝点头:“照先前的消息,应是今日启程。”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没能送他一程,只能吩咐道:“让派去护送的人?警醒些,别让人?有?动手的机会?。”

    “阿萝是怕我会?动手?”

    李持月一看?过去,果然是季青珣。

    他冒雪上山,此刻入了殿内,已解下了避雪的斗笠,又拍去玄色大氅上的雪花,自然得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

    李持月这?阵子过惯了不见他的好日子,还以为季青珣真的进不了枫林行宫,结果他还是这?样神出鬼没的吓人?。

    季青珣将大氅挂好,带着惦念看?向她:“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我自然要来找你的。”

    没想到一个月这?么快就?到了,李持月还真没感觉,不过她这?儿?可没有?季青珣想要的答案。

    “你还没说呢,难道这?行宫也被你挖了密道?”她怒目圆睁。

    季青珣解了她的疑惑:“这?么冷的天,哪有?工匠肯给我挖呀,不过是公主心善,不忍大雪中让守卫站在雪里,我才?能偷空进来的。”

    知道阿萝见不到他定是过得惬意,可是季青珣不能不来见她。

    李持月知道没有?暗道,总算放心了一点,也怪她松泛了一个月,才?会?疏忽了防备。

    季青珣很快就?看?到阿萝手上拿着的玉佩。

    成色普通,天底下多少的好东西都入不了她的眼,偏偏宝贝似的握着这?一块儿?,是怎么来的,季青珣心里一下就?有?数了。

    李持月正考虑着加强守卫的事,忽然手上一空,那?玉佩就?到季青珣手里去了。

    她急眼了:“还给我!”

    这?么宝贝,果然是上官峤送!

    “该不会?是什?么家传的玉佩吧?”他翻转着那?枚玉佩,端详得比李持月还仔细,竭力忍耐住才?没有?扔到窗外的雪地里去。

    李持月说道:“知情?,去拿回来。”

    知情?已经上前来抢了,可惜季青珣养好了伤,一边躲一边问?:“你到底跟多少个男人?私订了终身。”

    季青珣说这?句话的酸味十里可闻,“这?么庸俗的东西也值当给你拿着。”

    若是放在从前,他绝不止阴阳怪气这?一句话就?算了,可是现在,再闹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效,季青珣要的只是她回心转意。

    别的……他可以不在意这?段过去。

    李持月又重?复了一遍:“还给我!”

    她看?到了季青珣眼里明晃晃的嫉妒,担心他把玉佩给砸了。

    可李持月越着急,季青珣越不给,玉佩坠在手里轻轻地晃,“再抢,我就?砸了他。”

    “知情?,回来,”李持月平复了一下怒气,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季青珣下巴一扬:“你来抢,抢到就?给你。”

    “季青珣!”李持月真的生气了。

    他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十分欠揍地说:“声音大可不算数,来啊。”

    季青珣分明知道自己?受伤了,站不起来,他又比自己?高一个头,抢什?么抢!

    李持月抓了桌上的冬枣朝他砸过去,个个落空。

    “我说认真的,敬大夫说你可以试着走两步了。”

    李持月扔空了果盘,才?说道:“我待会?儿?自己?会?走,你把玉佩留下,快滚!”

    季青珣摇头,拍了拍膝盖哄着,“来,你走到我这?儿?来,我就?还给你,不然扔到山崖底下去。”

    “知情?,秋祝,你们出去!”李持月一拍桌子,让殿内侍奉的人?都下去了。

    她捏紧了拳头:“你要是戏弄我……”

    “我只是不想你像令狐楚一样,往后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过这?样也不错,最好所有?人?都不喜欢你了,就?我守着你……”

    他好像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说出的话惊住了李持月。

    “闭嘴!我要站起来了。”她才?不要像令狐楚那?样!

    季青珣在远处拉了椅子坐下,撑着脸看?她:“可惜了,瘸着也不错的。”

    外头大雪如?鹅毛一样地下,寝殿里燃了地龙,又铺着厚厚的地毯,李持月连鞋袜都没有?穿,原是卧在美人?榻上看?雪的。

    她掀开毯子,撑着榻沿慢慢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