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只能沿路走回去,找寻回到官道上的法子。

    走过滚下的那个草坡,半个时辰,果然?让她看到了一条缓道能上去。

    “救命——”

    “别吵!”是一声?警告。

    “呜呜呜!”接着是嘴被捂住的声?音。

    李持月循着声?音看去,两?个人正在把一个女人往草里拖,女人不停地挣扎。

    周遭也有一两?个刚刚跑散的流民,见?此情景都没有上前劝阻,而是远远地跑开,他们不敢做这样的恶事,但?也不敢充好人。

    姑娘被捂住嘴发不出,手脚也被压制住,只有眼泪流淌不停,眼见?就要绝望了。

    李持月想开口让那二人停手,可看起来不是能讲道理?的人。

    而今之?计,唯有——

    李持月低头?扫视一圈地上,先解决一个!

    猴急的男人根本看不到人靠近,扯了姑娘的衣裳,就要将自己的衣摆撇开,结果后颈猛地传来一记重锤,脑袋剧痛。

    他细微晃动了一下,身子僵直着倒了下去。

    另一个人看到同伙倒下了,抬头?看了过来,是一个黄脸的姑娘,举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还没来得及求饶,李持月第二击更?是利落顺手,直接照着男人一侧的太阳穴打了下去,第二个人倒得更?加干脆。

    是死是活的李持月也不去管,活该!

    “没事吧?”她伸手去扶那个被吓傻的姑娘。

    见?自己真的得救了,小姑娘哭得更?厉害,“恩人,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好了,咱们先离开这儿。”

    她牵着人走到一处隐秘的草地上坐着。

    小姑娘自己擦干了眼泪,发觉救自己的姑娘手白皙而柔软,又看她的脸,发现在那粗黄的肤色下是极其精致的五官,心想:这个娘子真厉害,一个人能逃难,还能救下她。

    “我叫三娘,你叫什么,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啊?”李持月一副大姐姐的模样。

    小姑娘说道:“我叫小李花,是跟家里人逃难去的,可是刚刚走散了。”没想到立刻就遇到了歹人。

    “那你现在要去找他们吗?”

    小李花愁苦得很:“我担心阿爹被他们抓走了,阿娘应该不会,阿娘他们不要老?妇人,除非缺粮食了,要吃人……”

    说到这个,两?个人齐齐打了个寒噤。

    李持月只盼不要走到吃人那一步才好,赶紧问道:“我要去丹溪,你要往何处去?”

    “我们一家原也要去丹溪的,那里的官老?爷听说还管点事,不然?叛军随便抓百姓。”

    李持月问:“除了官道,你可还认得别的路?”

    小李花摇了摇头?。

    李持月站起身:“那走吧,咱们从官道走去丹溪。”

    可是小李花很担心:“我们两?个女子,混在这些?流民里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事。”

    她刚刚差点吃了大亏,后怕不已?,不得不谨慎。

    李持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刚才要不是她趁那两?个歹人不备,正面对上一定打不过两?个男子。

    想了一会儿,她说道:“你跟我来。”说着就回去扒掉了两?个歹人的衣服。

    “这样真的能行吗?”小李花看她动作。

    李持月把衣服套在外面,将干草塞进衣服里面,慢慢地,身形变得雄壮魁梧了起来,“现在都在逃命,不会有人细看的,咱们尽量低着头?。”

    说着把衣服里的干草拍了拍,力求自然?。

    小李花点点头?,有样学样。

    接着李持月又把脸和头?发糊脏,咬牙拔了些?头?发,扯断成短短碎碎的样子,粘在嘴边,勉强弄出了个大胡子,又把乱发往中间拢了拢。

    这样就是母皇重生,也认不出这是她的女儿,大靖朝的持月公主来。

    小李花没想到还能这样,赶紧也扯了头?发粘在脸上。

    “跟紧我,没事不要说话,也不要把手露出来。”李持月说着,往官道上走。

    两?个人装扮好了之?后,就这么上路了,官道上不时会遇到流民,只是没有年轻女子的身影,也没有人往她们身上打量,小李花安心了许多。

    没有走多久,前面就汇聚了一群流民,不知道在张望什么,李持月跟着看过去,总算知道是什么挡住了去路。

    一面绣着“吴”字的旗子倒在地上,一队勉强穿着统一军甲的人被一些?衣着各异的人单方面殴打着。

    小李花说:“那些?兵好像是吴王的人。”

    李持月恍然?,那打他们的人是谁,看起来武功很高,吴树那些?兵没有好好练过,根本招架不住。

    她的疑惑很快就被旁边交谈的人解了,原来这些?是东畿道各个武馆镖局的人,因为不满叛军作乱,才会汇集成义军,专门?解救流民,打击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