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多久?”她问?。

    “怕是?很久,我有很多事的,刚开?始你会很想我,但后来,你慢慢的就不会太想,你有好多事要忙,今天见这个人,明天见那个人,还要去好多地方?……

    渐渐地,你偶尔想起我,也不会哭了,

    但是?我会一直记挂你,阿萝,我好想看到你长命百岁,看到你得偿所愿,身边热热闹闹的,每一天都能开?心地笑,不是?像现?在这样,

    等到你开?开?心心地老了,到那时我来接你,好吗?”

    李持月摇头,抱紧他?,“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季青珣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脊,“可那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不能不去做,你忘了吗?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我知道的,你要做很厉害很厉害的人,这件事比我的还麻烦,能让几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等你再见我的时候……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那我……我答应你,你也要保证,无论多久,多久你都要等我好不好?”

    李持月贴着他?的脸,泣不成声?。

    “你不要先走?,我会怕……”

    眼泪打?湿了两个人的脸。

    “我保证,到那时,我一定求你同我说一说,这几十年?发生的开?心事,你答应我好不好?”

    “好……”

    哭到累了,她的精神又变得困倦,季青珣抱着她慢慢放回枕上。

    “别走?……”李持月一直就拉着他?的手。

    “睡吧,我陪着你到天亮了,明天替我听一听外面是?什么鸟儿在叫?”

    她迷迷糊糊地答应:“嗯,我替你听一听。”

    等人睡熟了,季青珣小心抽出了手,无声?撕下?脸上的面具,攥紧在手中。

    他?抬手撑住了额角,慢慢将情绪平复下?来,余下?的时间,只是?静静陪着她。

    天刚破晓,李持月还在睡着。

    临走?,季青珣低头吻在她的额上,又一滴泪珠滑落在李持月脸上。

    第102章

    李持月并不知道季青珣来过, 醒来的时候忆起昨夜,以为自己只做了一个梦。

    太真实的梦,她还没感觉到上官峤温暖的怀抱, 让她怀疑叛军入城才是假的。

    秋祝等人都不知道季青珣到底和公主说了什么,总之睡醒之后, 她终于能说两句话了。

    开口就是要给?上官峤和春信扶灵回京。

    只要公主肯吃东西,好好养着?身?子, 说什么秋祝都应好。

    郑统领听到?了, 也不说什么,这事轮不到?他置喙,只要赶紧把?公主好好送回明都,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一趟真是波折不断,希望回京不要再生事端了。

    丹溪城逃走了吴树, 又来了新客。

    罗时伝受皇帝命, 从河内道进东畿道支援,长驱直入洛都, 顺利捉拿了准备逃走的府尹。

    听闻公主在丹溪城,罗时伝正好来见一见, 谁料正好撞见逃窜的吴树与其残部?, 顺势将人抓住了,可以说是立了首功。

    如今其他失陷之地也在慢慢平定收复。

    罗时伝一进丹溪城, 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消息,他心里存了个疑影。

    在衙门里,罗时伝终于见到?了李持月。

    “臣来迟了,请公主恕罪。”他上前行礼。

    李持月看着?这位同?她有婚约的节度使, 高大英俊,眼?神炯炯。

    她说道:“罗仆射不必多礼。”

    罗时伝意味不明地问?道:“臣一进丹溪城就听闻, 公主死了驸马?”

    说着?,视线还?看向?李持月袖口的白?布,鬓间白?色的绢花。

    这副打扮,竟是在戴孝。

    不过公主果然如传闻一般,很美,憔悴成这样子仍旧不减容色,宛如静谧盛放山茶,只是未免太过瘦弱。

    李持月听他“控诉”,面不改色道:“确实如此,本宫心中已认定上官峤就是驸马。”她不怕告诉天下人。

    罗时伝并不着?急,斟酌说道:“若我没记错,当?初是公主点头下嫁,圣人才赐的婚,如今又是怎么回事呢?”

    “本宫会退了这门亲事,到?时有劳罗仆射点个头就好了。”

    “公主,出?尔反尔可不好听。”

    罗时伝未必非要娶她,可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显得他堂堂一道节度使太过窝囊。

    “东畿道为何发生叛乱,本宫身?处其中已有了解,你?还?未与本宫成亲,就先惦念起陇西的地盘,擅自去了关陵,让陇西节度使趁机派兵偷越河内到?了东畿,暗中帮助叛军一路壮大,逼东畿道府尹见是不可逆,不得不与叛军勾结,致此大乱。

    你?们在这边狗咬狗,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如今陇西节度使是走不掉了,你?虽与此事无干,但难辞其咎,如此,仆射觉得这亲事还?有必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