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过这个担心,可他很快就知道不是, 韦家的?人并?未活到今日, 事情绝不会?再像前世一般。

    他略加提点道:“韦家人已经死干净了?,不过看起来, 逼急了?还会?有?人想再起宫变。”

    是啊,韦玉宁已经死了?。

    上官峤早已避开了?葬身乱石的?命数, 他是在丹溪身陷绝境才?出了?意外, 罗时伝浑然不知自己有?隐病,何谈避开。

    而且去南疆的?莫娘子得?她?派人庇护, 仍旧安然无恙。

    这辈子季青珣想当?皇帝,七个月根本不可能,而且韦玉宁已死了?,李持月已经避开了?自己的?死局。

    她?闭了?闭眼睛, 说回?正事上:“今日太子来,是因为?之前想拉拢摩诃, 今日摩诃出事,担心他败露自己?”

    “太子拉拢摩诃并?不意外,他手里不能没有?十六卫的?人,但臣说的?会?宫变之人,是公主自己。公主手握几位内宫郎将,半数朝臣,若是圣人传位太子,公主会?坐以待毙吗?”

    “你为?何笃定皇位一定会?如此更迭?”

    “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这两年你不在京中,但也该知道,皇帝有?多喜欢太孙,爱屋及乌,太子又?是储君,形势对公主可不妙啊。”季青珣说道。

    两年前李持月因太子妃落胎之事离京,后来才?知有?孕的?实则是东宫的?良娣。

    那良娣生下孩子之后就离世了?,孩子给了?太子妃养在膝下。

    这两年来,孩子正是最惹人怜爱的?时候,天?天?都被抱到阿兄跟前,听闻在御书?房中,那小娃娃把玉玺踢倒了?,阿兄都只是笑呵呵地去扶。

    若是阿兄此时病重,他的?心会?偏向谁?看在亲孙儿的?份上,只怕真的?就是李牧澜的?囊中之物了?。

    李持月确实有?此忌惮。

    “不过公主放心,今日这局做成了?,就是要太子失去圣心。”

    李持月看向他:“你所图为?何?”

    “臣只是想要公主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公主登基之后,我们各安其位,但是要是让臣再知道,你还有?想下手的?心思,臣就搅得?这天?下不宁,再不会?给你一点机会?了?。”

    他说话时弯下腰,额头轻轻撞了?撞她?的?,是不伦不类的?威胁。

    李持月按住他的?额头:“你当?真无心这大靖的?万里江山?”

    “二十年皇帝,我已经当?腻了?,你喜欢,你来坐。”他眼里没有?一丝意动。

    “你不是不记得?了??”李持月皱眉,他当?二十年皇帝的?事,许怀言都不知道,这人失忆了?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季青珣敷衍她?:“吃药之前,臣就把该记住的?事都写下来了?。”

    这看起来像是他的?作风。

    李持月有?些一言难尽:“那你多余吃那药。”

    “臣总要摆脱公主的?控制,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管用,这两年不见还好,一见着公主,该喜欢,还是会?喜欢的?。”

    他指尖一寸寸抚过李持月的?脸。

    该喜欢,还是会?喜欢?

    好像命中注定,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

    哪有?这样的?事,她?不自在地偏过头去,摒弃掉那些杂思,想要将气氛拉回?正经地方,“两封信,一封是摩诃的?家书?,另一封是什么?”

    季青珣点了?点自己的?唇。

    李持月烦死他了?,“本宫方才?在堂上可是帮了?你。”

    他挑眉:“臣可求过半句?”

    “不是说各安其位吗?”

    “公主还不是皇帝呢,而且我刚刚还没亲够……”

    饴糖一样甜腻的?音调,李持月受不了?地按住他的?嘴,这人怎么莫名其妙撒起娇来了?。

    她?抬眼看他,季青珣微眯的?眼神含着微芒。

    李持月叹了?一口气,就算她?拒绝,到最后也还是这个结果。

    懒得?再费力气斗嘴,她?拉着他的?衣领使了?一点力,季青珣顺从地再弯下一点腰。

    李持月仰头亲了?上去。

    唇和唇黏在一起的?时候,季青珣手自然就扶住了?她?的?腰,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将人压在影壁上。

    远远看去,少卿高大的?身量躬着,将公主遮得?严严实实的?。

    昏天?黑地地亲了?一会?儿,李持月又?对那密不透风的?吻抗拒起来。

    季青珣发觉了?,分开了?点距离,改成一下一下的?亲,软黏的?唇在分开时会?微微回?弹,啪嗒微响,水声尤臊。

    亲够了?唇,他习惯性地往公主修长雪白的?脖颈去,细碎地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