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匠终究是开了口,他双眼流露出迷茫,这萌萌哒的三头身,硬是让他拗出了成熟男人的孤独感。

    “寂寞吗。”

    从青石变为青槃,只是主人的几个简短音节而已。

    “您活了那么久,就不会因为找不到人生的意义而绝望吗?”

    青槃看了过去,刀匠也不站着了,就大大咧咧的撇开腿坐在了地上,这动作是有些粗鲁,却也能够看出内里藏着的那人潇洒的身姿来。

    “有人陪着我。”

    他说:“在我化形之后,我还有一群没有化形的家人,等到他们都一一化形离开后,我还有云锦。”

    物件化形之前,青槃自诩为所有人的大家长,像父亲一样的关怀着他们。只可惜,化形后的家人们,都有着自己的性格,即使用着同样的方式教导,有的活泼开朗,有的羞涩内向。

    这是青槃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事,他只能接受现实,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郑重行礼,从山上离开。

    唯有始终没能化形的云锦一直在,静静的躺在角落里,不管岁月如何流逝,雕有锦云纹式的锤子,身上都有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使得她不会被时光所侵蚀。

    而青槃那样不问世事的性格,之所以会选择主动出手干预山下人间的事,也是为了让云锦化形后,有一个安稳的环境生长。

    难不成让小孩子一出生就跑去战场打打杀杀吗?

    想到那些参与了战争,甚至付出了自己的性命去帮助其中一边的家人,青槃愿意让这世间拥有长久和平。

    “那如果这陪着您的人也消失不见了……”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青槃轻声说道:“这个世界不会毁灭,而这样的事,也不会存在。”

    “你不是也给找到了乐趣吗?”

    墨绿的眸子里面盛载着星星点点,青槃看着刀匠:“不要玩得太过了,因果轮回,像你这样的妖怪应该更明白这道理才是。”

    “呵呵,可惜我不信。”

    刀匠把这话题跳了过去:“您准备什么时候把那群付丧神给叫回来,再这么下去,时政总是会发现这里的异样。”

    “也就这两天了。”

    本就无意管他人闲事的青槃闭上了眼睛,表达了自己无意再谈论的心情。刀匠的脸上有些难看,只是他好歹也是个心理素质足够强大的妖怪,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点点头后离开。

    除了这两位,本丸还有三位人类,此刻就呆在了手合室里。

    “云雀学长你还ok吗?”

    泽田纲吉熟练的拿着创可贴往云雀恭弥脸上的伤口摁:“还有把袖子往上挽一挽,我帮你处理一下胳膊上的伤。”

    “还打吗?”

    山姥切国一甩甩手,与气喘吁吁的云雀相比,他就是淡然驻立的那人,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对他来说产生的效果为零,半天过去,他连汗都没有流上几滴。

    “继续。”

    云雀恭弥解袖扣的手一顿,提着浮萍拐就要上去,泽田纲吉不得不把他给一把拽了回来,大量的酒精直接浇在了伤口上,激得云雀打了个激灵。

    “你想要自己的手臂废掉吗,云雀学长?”

    他说得平铺直叙,一点起伏都没有:“当然,这是你的身体,想怎么来都可以我没有异议,只是请你考虑一下在这些天里练就了一身就救死扶伤的本领的我好吗?”

    “下一步该学开刀治疗了,学长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话,我举双手表示赞同。”

    云雀恭弥不动了。

    “这样才乖嘛。”

    山姥切国一摸着云雀的小脑袋,噙着笑意看他:“还有纲吉你的包扎技术越来越好了,果然实践是促使人进步的重要因素之一,没有了这么配合的病人,想必你还要很久才能达到这个程度。”

    “呵呵,可以的话我只想快点回家,重复着上学放学,偶尔去社团练习的普通生活,而不是呆在这里干着护士的活。”

    他用棉布把混杂着血液的酒精擦干净,细细的抹上一层伤药后,等了大概一分钟后才开始缠绷带。

    这是从手入室里拿来的高级货,只要不伤筋动骨,按照这样的流程包扎好后,明天就可以恢复正常。

    这就是云雀恭弥敢不怕死的一次次挑战对方的后盾,若是没有这层保障,他是傻了才不要命的天天打,即使进步飞快,也要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首位。

    “只可惜人都没了,否则还可以给云雀找来更多的陪练了。”

    山姥切国一真情实感的遗憾:“我的话,某些方面还是比不上他们的,比如那根本控制不好的杀气,在那样的环境下,云雀你还可以成长的更快。”

    “控制不好的杀气是优点吗?”

    泽田吐槽:“那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是你控制杀气的水平一流,你要不要这么自恋啊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