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示意刀匠去帮他看着火温,在旁边搬了半天木炭的式神,将身边的小山一块块的取下,带着节奏感的扔进了火炉中。

    刀匠揣着小手,看着云锦将那柄大的夸张的枪拆分成不同的部位,溯行军从体型上来说基本都是同类付丧神的15倍大,当然,短刀除外。

    “好多骨头啊。”

    进入了工作状态的云锦开启了碎碎念模式,在链接着刀刃与杆身的地方,那里被白骨附上了厚厚的一层,想要靠人力分离,明显要费很大的劲。

    然后云锦两边握起,轻轻一拧,就将之成功的分开。

    围观的刀剑男士把惊呼声藏在了心里,他们听着云锦的小声念叨,还以为这要费一会儿工夫才能搞定,没想到一个动作就解决了问题。

    不过这才是正常该出现的画面。

    “温度ok,锤子锤子,今天用哪把比较好呢?”

    准备好了之后要锻的东西,云锦晃悠到摆放着工具的展示柜前,摸着下巴考虑着今天要个什么好。

    按照重锻五虎退时的标准,想要把污染了刀剑的暗色物质给敲打出去,必定要用到本体的锦云龙凤锤才行,可这才是第一次捶溯行军就用了这么大的投入,总觉得自己亏得有点多。

    那就挑个第二好的来锤吧。

    自己的本体永远排在第一位,第二位上却有着诸多选择。

    这就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bu

    拎出一把和自己的体型相比过大的锤子,云锦掂了掂那有点不熟悉的重量,在捶打之前,还在用来垫刀的台子上试捶了两下,锤子与台面接触,发出了略为沉闷的声音。

    “好听吗?好听的话就是好刀哦。”

    属于敌枪的刀刃部分,早已飞进了火焰之中,舔舐着刀刃的火苗,让银白色的刀身逐渐染上了橙红。

    接下来就是属于云锦的时间,她手一招,那被高温软化的刃身就飞到了她的面前,锤子往上一落,这回发出的则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清脆声响。

    “咦?”

    云锦一边捶一边悄咪咪的惊讶,从声音来判断,这是把不错的枪来着,以资质来评价的话,不比旁边的鹤丸国永,那类没有重锻过的付丧神差。

    可这样的刀,为什么会沦落到付丧神一刀一个的下场?

    只是云锦还没有再多想几秒,那看上去完好无损的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裂成了两段,躺在台子上的敌枪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嘶吼,接着化作一滩细沙,束缚带软软的落在了细沙上面,这就是溯行军唯一能够留下来的东西。

    刀剑们的眼睛也在同一时间瞪大。

    这发展和他们想象中的确实不一样,以审神者的锻冶技术,这种大型失误,怎么可能都不会出现才是。

    “把那边的大太刀扔给我。”

    云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示意付丧神跟着行动:“你们也都知道刀剑该如何拆分,把溯行军的刀刃全部拆出来,快点。”

    尚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付丧神按照云锦的意思行动,他们六人一起,很快就把今天绑回来的刀剑给收拾完毕,那些刀身全部被云锦扔入了火炉之中,式神们咿呀呀的往里面塞着木炭。

    “审神者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鼓钟贞宗趁着空档问道:“刚才不好锻得好好的吗?”

    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审神者的手法一点问题都没,更何况对方的态度还很谨慎,落锤的时候刻意控制着力道,绝不该打断才是。

    “可能这些溯行军,和我们想的都不一样吧。”

    鹤丸国永把太鼓钟往后面拉了拉:“让审神者先验证自己的猜想,我们暂时就看着好了。”

    这是正确的选择,因为云锦现在并没有旁的心思去回答手下们的问题,她动作飞快,甚至把最先用的锤子放回了远处,把本体给拿了出来,启用了净化的能力。

    碎了一把,又碎了一把……

    随着云锦敲击的速度加快,那一把把看上去没有毛病的刀,全部都碎成了两截。

    到了最后,之后敌短刀逃过这一劫,裹着他的粉色小外套,呆在架子上一动都不敢动。

    “这些溯行军,是你们付丧神的劣质版。”

    云锦收起了锤子,指着地上的细沙说道:“他们也有着原形,这原形或许和你们同出一源,只是与消耗品的他们相比,你们的价值较高,才没有脆到一敲就碎的程度。”

    “听声音的话,他们被重锻也不会有问题,只可惜制作出他们来的人,根本就没有他们能活得长久,即使不在战场上被你们击败斩落,一天之后也会自动的还原成细沙。”

    “式神?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吧,普通的式神的凭依物是纸片,而他们就是这种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