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条了。”

    云锦给了长裙一个匆匆的眼神,就连忙往洗漱间跑。

    “这条……就很好了。”

    云樱摸着手下的长裙,轻声的感慨道。

    年幼的云锦五官本就是一等一的精致,长开了后,那精致的五官更是带上了一种霸道的冲击力,这样的五官要是搭配上繁复华丽的衣物,一定会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这条长裙,恰好淡化了那份冲击。

    等到云锦顶着清新的水汽从洗漱间出来时,就看到那些认真勤恳的小纸人,正四个一组,收拾着屋中乱堆的衣服。

    原本被衣服遮盖掉的梳妆台也被拯救了出来,云樱站在旁边,指着一堆化妆品,示意云锦坐下来。

    “我已经想好要给姐姐你画个什么样的妆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清浅的笑意:“一定会非常美丽。”

    “那就麻烦你啦。”

    云锦的心情很是轻松愉快,坐在了镜子前,放心的闭上了眼。

    约会对于云锦来说是件新鲜的事,对于提出了邀约的人来说,同样新鲜。

    今剑提前了一个小时就抵达了约会地点,挺直的背与不停交换着支点的脚,让那些躲在了暗处偷偷围观的人觉得,这怕不是要把脚下的地砖都给磨掉一层。

    “他真是丢我们刀剑的脸啊。”

    架着副墨镜的三日月宗近慢悠悠的说:“他再这么握下去,那新鲜摘下来的花都要蔫吧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宽大的墨镜都遮不掉石切丸那纠结的表情:“这可是今剑和审神者的约会,我们跟着偷看,怎么想都……”

    “怕什么!被发现了就说我们一起来游乐园玩不就好了。”

    鹤丸国永一脸兴奋的说,他的墨镜推到了头顶上,一双金色的眼中满是激动和好奇:“就我所知这可是审神者她第一次约会来着,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我们当手下的怎么能够错过!”

    就算理由再冠冕堂皇,也摆脱不了他们尾随跟踪的事实。

    “我们不是偷看。”

    穿着一身黑的云樱淡定的说:“我们只是为了防止有人妨碍到他们的约会而已。”

    ——但是我们才是最大的妨碍者啊。

    深感自己是上了条贼船的石切丸恨不得现在就退出。

    “小樱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鹤丸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现还是个熟人:“还有你这熟练的拍摄手法是怎么个回事?”

    ——你这是私底下偷偷练了多少次?

    “我开车送姐姐过来,顺便在游乐园玩一会儿而已。”

    她的理由是那么的无懈可击:“既然你们也在的话,给,摁这个就可以开始拍摄了。”

    云樱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手持的摄像机:“知世家出的最新产品,拍摄的画面清晰不说还自带防抖和补光,我原本想着自己一个人拍就行了……”

    可眼前出现的,不就是送上门的劳动力吗?

    她毫不客气的把这些付丧神都用在了刀刃上。

    被迫转职的付丧神们面面相觑,不过很快,他们就调整好了心情,带上耳机后分散开来,真正做到了一个人负责一个机位,前后左右都有了负责人。

    “还缺个天上的啊。”

    云樱感慨:“你们怎么就不会飞呢。”

    “呵、呵呵。”

    听到耳机中传来的抱怨声,付丧神唯有呵呵两声,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来约会的云锦一开始表现得更像是个偷拍者,她在拐角处悄悄的探出了脑袋,在确定对方已经等在了约定的地点后,心里那吊起石头的那根线,绷得更紧了。

    我我我我——我没来晚啊?!

    确认了好几次时间后,云锦发现自己没有来晚不说,还提前了十五分钟。

    “你是来得有多早啊。”

    吐槽了一句,又把裙摆处有些乱的羽毛捋顺,云锦这才挎着自己的熊猫头包往今剑那儿走。

    她走的是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大步昂扬,不像是去约会,更像是去上战场。

    今剑也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云锦,他在激动之余,一秒钟就发现了云锦藏在表面之下的别扭。

    ——噗。

    心里没忍住就是这么一笑,反而缓解了今剑那持续了四十五分钟的紧张,他忍不住往云锦的方向走了两步,手里的花是攥得越来越紧,花枝都被攥出了水。

    注意到这一幕的宗三朝天翻了个白眼。

    “早知道就给他包一束假的了。”他小声和身旁的江雪小夜抱怨,“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花,要不是他说是送给审神者的,我都不愿意箭的。”

    “但是二哥你收钱了。”小夜提醒。

    “是啊,你收的钱可是普通花束的三倍。”江雪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