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解危低下头,像大型犬垂下毛茸茸的尾巴。

    片刻后:“哥哥你为什么不问我明天想吃什么了?”

    这思维是不是有点跳跃?

    白启安拿起抹布擦干净手,疑惑地瞟了解危一眼。

    解危回视他,显得很坚持:“你前几天都有问我想吃的菜色,为什么今天不问我了?”

    白启安移开视线,看向自己手腕上仅剩一根的红丝带。

    ——我怕我明天没有力气做饭。

    “额,因为……算了,你明天想吃什么?”

    “毛血旺辣子鸡。”

    “这两道菜……不太行。”

    “为什么不太行?”

    ——因为小菊花过度使用后,不适合吃这么辣。

    “这是因为……因为前几天我们大鱼大肉重油重辣,所有我觉得接下来应该吃清淡点,养养胃。”

    解危被说服了:“也是。”

    白启安松了口气。

    过了会儿,解危再次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想吃什么清淡的菜?”

    白启安:……

    想吃什么干嘛不直接说?

    为什么非要我问了再说?这特喵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所以你明天想吃什么清淡的菜?”

    解危别过头:“清蒸鲈鱼鸡蛋羹。”

    哪怕这人表现得很正常,但白启安还是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了。

    ……这还能有小情绪?

    怎么……怎么有种女朋友无理取闹的既视感?

    “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其实是有原因的!”

    白启安的求生欲很强,原因无他,因为解危的体力太他喵好了,不想死在床上,只能床下积极表现。

    “我每天都问你想吃什么,怕你烦,所以今天才没问了……”

    解危听了立刻贴过来,从后面抱住白启安:“我不会嫌哥哥烦的。”

    “谢,谢谢啊。”

    解危一顿,然后隔着衣服小小咬了白启安肩膀一口。

    “你属狗吗你,干嘛咬我?”

    “谁让你刚刚笑我。”

    “我没有,哈哈哈,不许挠痒痒,挠痒痒犯规……哈哈……我错了,我没忍住对不起!我不该笑你!”

    解危故意装出凶狠的模样:“老实交代,笑什么。”

    “因为……”

    因为第一次见解危这样,孩子气得有些可爱。

    等等,可爱?

    白启安皱起了眉头,不不不,他怎么会觉得一个比他还高、纹身满身、还囚禁他的疯子可爱?

    “我没笑。”

    “你分明就是笑了。”

    “我没笑。”白启安挣脱他,“你别抱着我,我好热。”

    解危松开手放了人走,但又十分黏人地跟在后面:“哥哥你去哪?”

    “你别跟过来。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第29章 怪味的牛奶

    白启安静一静的愿望没能实现,因为解危不会放他一个人待着。

    “我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哥哥。”解危和他一同进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哥哥别赶我走好不好?”

    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被抛弃的小狗狗。

    但白启安很清楚实际的主宰者是谁,如果解危不想走,自己怎么赶都没有用。

    “……我先去洗澡。”

    “好。”

    解危没再跟过来,因为卫生间的锁早被他破坏了,门怎么也合不上,露出适合偷窥的一条缝。

    哗啦啦的水声中,白启安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不知过了过久,他才关了花洒,拿着浴巾胡乱地擦头发。

    视线无意中扫到某处时,白启安动作一顿,停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放在洗脸台上、怕被弄湿提前拿下来的、那仅剩一根的红丝带。

    白启安突然意识到,期限已过。

    三天前的下午,解危给他带上了这玩意儿,现在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了。

    他走上前,把红丝带握住手心,内心纠结不已。

    理论上来说,他已经没资格戴着这红丝带了,可……可……

    最后白启安还是把这红丝带仔仔细细地系在了手腕上。

    只是走出浴室时,他显得很没底气,像打碎花瓶却不承认的坏孩子。

    “哥哥洗完啦?”

    解危就搬了张凳子坐在浴室门前,看到白启安出来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

    “嗯……”白启安眼神躲闪,低下了头。

    “哥哥头发湿湿的样子真好看。”解危从凳子上起身,朝他走来,“不过这样容易感冒,我帮你擦擦。”

    白启安紧张到了极点,甚至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所以解危靠过来的那一刻,他下意识躲开了。

    解危的手触了个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哥哥真是任性,都说了这样容易感冒。”

    他的语气宠溺,眼神却极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