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李密想起了胡小姐的那句话,‘希望你的美满家庭能经得起考验’。

    这就是她的考验吗?

    她满脸冷汗,顾不得歇斯底里的老公,马上撕开了那封信。

    “我在跟你说话!”

    男人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李密没能握住信,里面的照片撒了一地。

    让她意外的是,照片中的主角却不是她,而是正在质问她的老公。

    “里面的女人是谁?你怎么现在不说话了,我问你是谁?”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就算我外面有人了又怎么样,你不也有吗?算起来还是你先出轨的!”

    在粗暴的争执声中,李密后悔的嘴里发苦。

    她要是没多嘴嚼舌根就好了,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

    胡珍珍完全没精力关注这两个已经被开除的保姆了,她正忙着挑选合适的衣服。

    “这件怎么样,黑白经典配色,见老师会不会太正式了?”

    她拿着一件高定在身上比了比,询问旁边的陈开。

    衣帽间里原本挂的整齐的衣服现在零零散散的铺了一片,全都是胡珍珍挑剔了一遍的。

    陈开嘴角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依旧凭借着专业素养给出了答案。

    “现在的季节,也许选择明亮些的颜色会更加好看。”

    “有道理!”胡珍珍十分听劝,又在柜子里挑出了一件鹅黄的长裙,“这件怎么样?”

    “十分衬您的脸色。”

    “会不会显得太嫩了,我是小忱的妈妈,穿这条裙子去太像他姐姐了吧?”

    “不会,您本来就十分年轻,不必刻意穿的老气。”

    一小时后,胡珍珍才从衣帽间里出来。

    她最终选了一件月白缎面的新式旗袍,画了个淡妆,准备出门。

    “小忱,你准备好了吗?”

    江忱早就背着小书包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了,他请了十天假,今天已经用完了,要去学校。

    “我好了!”

    这也是胡珍珍第一次送他去学校。

    毕竟是去上学,小孩子还是不太张扬的好,胡珍珍这样想着,只给江忱换了个深颜色的新书包。

    江忱所在的学校是s市家长间最有名的小学。

    不少有钱人都喜欢把孩子送到这里来上学,这里一半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剩下的另一半是努力学习的优等生。

    学习氛围和师资力量都是一等一的好。

    江忱是靠着江华之前的一任女友才进去的,不过他那个不靠谱的父亲显然没考虑过后续。

    把孩子往学校里一扔,就觉得已经尽力了。

    胡珍珍带着江忱来的时候,正是送学生的高峰期,学校门口的车一直停到了街尾,豪车不少,单看这个就足以验证这里上学的孩子都是有钱人的传闻。

    她拉着江忱的手下了车,一下子就看到了街边小孩震惊的表情。

    “江忱?”

    他惊讶的叫了一声。

    胡珍珍瞄了眼那孩子胸前的铭牌,“是小忱认识的同学吗?你好啊,我是他妈妈。”

    那个小男孩嘴巴大张,几乎能直接塞个鸡蛋进去。

    听到胡珍珍跟他打招呼,不好意思的合上嘴,“阿姨好,我是江忱的同班同学,我叫许嘉义。”

    江忱一句话都没说,在胡珍珍低头看他的时候,才配合的点点头。

    “那小忱跟同学一起去教室吧,妈妈要去找你的班主任给你销假。”

    江忱乖巧的松开她的手,“好。”

    他跟在许嘉义的身后进了教学楼。

    “江忱,从前没听你提过你家这么有钱啊,那是法拉利吧,还是明黄色的!”

    许嘉义对他好奇极了,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问题都说一遍。

    “只是我妈妈有钱。”

    “你妈妈长的好漂亮啊”,许嘉义兴奋的凑到他身边,跟他并排走,“之前怎么都没见她来送你啊,你爸爸呢?是不是长的也超级帅?”

    江忱的表情依旧平淡,“我爸爸死了,我请假就是因为这个,来送我的是我后妈,他们刚结婚。”

    这是许嘉义听过的江忱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对一个八岁的小孩来说,这话中的信息量也多到爆炸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家……最近出了这么多事。”

    许嘉义简直愧疚的要爆炸。

    江忱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江华对他来说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许嘉义很快被同桌拉住了。

    “你今天怎么跟江忱一起……你哭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许嘉义连忙拦住了想给他出头的同桌,“我是觉得他实在太可怜了。”

    “啊?”

    许嘉义平时跟妈妈看多了苦情戏,情感细腻丰富,这会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同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