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的,据说很有钱,刚给学?校捐了栋教学?楼。”

    “有钱?打?听过她是做什么的了吗?”

    这个王长友来之前还真去查了,道:“目前只知道她在中央大街的万华商城买了一层楼,好像打?算建个儿童乐园,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厂长的表情?更加冷硬,“中央大街,那儿可不便宜。”

    他心里不禁有些烦躁,看见王长友翘起来的二郎腿,更加不爽。

    “把你的腿放下来,坐没坐相,亏你还是个小领导呢,连这点礼貌也?没有。”

    王长友打?进门以来就挨骂,已经不耐烦了,就算受了批评,腿依旧翘着?,“领导,咱就别说那有的没的了,现?在关键的不是我的坐姿,而?是这事儿该怎么办?”

    他说的是有道理。

    厂长勉强忽略了他的坐姿,继续问?道:“她去有关部门举报了吗?”

    “那就不知道了,至少我们现?在还没收到消息,这就是好消息。”

    厂长眉头紧锁,“能找到那个人和?解吗?花多少钱都行,把事情?压下来。”

    王长友偷偷翻了个白眼,“厂长,人家富婆捐了栋图书馆呢,这么有钱的人,我们买通不了吧。”

    “除了钱,我们还可以付出别的”,厂长用一种你太年轻了的眼光看着?他。

    “三牛牛奶销往全国各地,我们免费替她打?个广告也?行啊,这种宣传费用,动不动就要几千万,加上现?金赔偿,总能堵住她的嘴。”

    王长友越听越觉得不靠谱。

    但厂长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又不好太过直白的反驳。

    “我建议您向总厂打?个报告,万一纸包不住火,真出事儿了责任也?不是我们的。”

    这个建议总算被厂长认同?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跟董事长联系。”

    当着?王长友的面,这通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厂长将刚才他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等待着?董事长的指示。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样吧,和?解费也?先准备着?,但我们要先发制人,拿到舆论的优势。”

    厂长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手?机的音量经常调的最大。

    王长友也?能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董事长的声?音,以及钢笔磕碰在木桌上的“哒哒”声?

    “这样吧,我会?安排一个采访明天?到s市在厂子里去,你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现?的委屈一点,今晚回家多练练。”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厂长的脸皱的更厉害了,抽抽巴巴的像被风干的茄子。

    “小王,这委屈怎么表演啊?”

    王长友也?不懂表演,张口?胡乱出了个招,“跟小时候被爸妈揍完一顿的表情?差不多吧。”

    “被爸妈打?……”

    厂长的表情?依旧苦大仇深,“我父母都去世十多年了,哪还记得小时候被他们打?是什么感觉。”

    王长友眼睛一转,觉得这是个出头的好机会?。

    电视采访可是大事,总公司那边肯定会?关注,他要是也?能跟着?上一回,岂不是也?能被注意到吗?

    想到这儿,他一下子正经起来,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了下去,“厂长,你要是不会?的话,不如把我也?带上,到时候我帮你演就是了。”

    厂长上下看了他一圈,这小子平时虽然混不吝,但也?是个会?装模作样的。

    采访需要的不就是装模作样吗?

    “行,那明天?你跟我一起接受采访,记得对?人家记者礼貌点,别摆出你那副大爷的姿态。”

    王长友陪笑,“您放心,我肯定圆满完成任务。”

    胡珍珍顺着?鱼店老板给她的地址,到了养牛场所在的位置。

    这里距离卧山别墅有一小时的车程。

    跟想象中的在野地里养牛羊不同?,面前只有个农家小屋,以及一大片木结构的简易草棚。

    小平房目测只有五六十平米,分为两个房间,肉眼看上去,就不是能舒适生活的地方。

    “有人吗?”

    胡珍珍站在牛棚旁边喊了一句。

    可能是她的声?音不够大,喊了两声?也?没人出来,最后还是陈开去敲了平房的门,屋里才有人答应。

    “谁呀?”

    “我们是辛老板介绍来买牛羊的,他应该跟你提过这件事吧?”

    门这才打?开。

    “提过提过。”

    从门里面走出一位穿着?朴实?的女?人,随手?半带上了那扇木门。

    胡珍珍眼睛尖,从缝隙中看见了还在燃烧的灶火,以及灶火旁瑟缩一团的小姑娘。

    “您想好了想买几头牛或者羊了吗?我们这种牛跟羊都非常健康,我每天?都会?打?扫,干净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