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传来水哗啦啦的响声。

    以及人含糊的求饶声。

    种种声音合在一起?,就像是恐怖片里的背景音乐,萦绕在江琳耳边。

    在胡珍珍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她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胡珍珍厌恶她胜过厌恶王长友。

    她是江忱的亲姑姑,他血脉上仅存的几?个亲人之一,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这对孩子的心灵,又会是多大?的伤害?

    之前胡珍珍一直把江忱当成个小摇钱树哄着,可就算是个猫猫狗狗,用心照顾这么久,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江忱这么乖的小孩呢。

    不知不觉中,胡珍珍已经把他当成家人了?。

    在面对江琳的时候,她才格外的愤怒。

    屋里仅有一张破沙发,王长友刚才坐过,上面满是没打?扫的灰尘。

    胡珍珍嫌弃的避开了?,“把她弄醒。”

    身后仅剩了?小王一个司机,听到胡珍珍这话,一个箭步冲去厕所。

    厕所里面,八个人愣是轮番掰开王长友的嘴给他刷牙呢,不仅是牙齿,连腮帮子和舌头,他们?通通刷了?一遍。

    王长友这辈子都没想到刷牙能?成为折磨人的事情。

    他已经被人按着刷了?五遍舌头了?,舌尖起?火一样的烫,笑着吃了?一斤辣椒那么难受。

    司机小王进去的时候,他的眼神猛然一亮,以为自己的折磨终于到头了?。

    没想到,小王进门第一句就是,“兄弟们?忙着,别管我,我打?盆水,替老板把外头那个叫醒。”

    刘安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种招数见的多了?,无?非是事到临头装作紧张,两眼一翻,昏倒了?就想叫别人不计较。

    这厕所里也实在拥挤,刘安不放心外面,干脆跟着小王出来了?。

    小王一盆水泼在江琳脸上。

    地上的人微微颤抖一下?,依旧死死闭着眼睛。

    刘安盯着她看呢,当即冷哼一声。

    “这都不醒的话,就去厕所的马桶里面掏点尿水来,用那个一泼,人肯定醒。”

    一听他这么说,江琳立刻睁眼了?。

    “还?挺能?装死”,刘安嘲讽了?一声,“老板,这人该怎么处理?”

    江琳忍不住的打?起?哆嗦,听他们?这口吻,难不成是要把她杀了?吗?

    几?分钟前,王长友为难胡珍珍,要她学狗叫的时候,江琳还?在窃笑,谁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没笑几?分钟,就轮到她哭了?。

    “胡小姐,你,你还?是我弟妹呢,你不能?这么对我,胡小姐,我知道我不该把江忱带出来,你就放过我这一次,杀人犯法啊,江忱他不能?没有妈妈了?……”

    胡珍珍厌烦的把眼神从她身上移开。

    “谁说我要杀人了?,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不会做这种事。”

    江琳的心一下?子落回?到了?肚子里。

    谁知道胡珍珍又道:“但是不报复报复你,我实在心里不痛快。”

    江琳才刚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胡小姐,我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好好遵守字据,江忱跟我没关系了?,跟我们?江家都没关系了?真的,你让我滚我马上就滚。”

    “让你滚?”胡珍珍轻声道:“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我记得你最爱钱是吧?”

    胡珍珍扯出一个恶意的笑容,“那就让失去你最喜欢的东西吧。”

    说完,她往后退了?一步,对刘安道:“报警,告诉警察,我们?抓住绑架犯了?。”

    倒在地上的江琳这才打?了?个寒颤。

    她想求胡珍珍放过她,抬头却发现?胡珍珍已经不在她面前了?,只有她魁梧的手下?还?守在旁边。

    厕所里的王长友被人拎出来了?。

    那副凄惨的样子看的江琳不敢轻举妄动,煎熬的在大?厅里等着。

    从他们?进门开始,陈开就被胡珍珍派到屋里去安抚江忱了?。

    他进屋的时候没关严门,搂着江忱哄的时候,小孩就趴在他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的透过缝隙看着外面。

    江忱他情绪一直挺平静,陈开哄了?他半天,也没听到江忱说几?句话。

    他正奇怪着呢,老旧的木门“吱呦”响了?一声。

    胡珍珍从门外进来了?。

    乖巧的趴在他肩膀上的江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惨烈的震痛了?陈开的耳膜。

    他僵住了?肩膀,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弄疼了?小少爷,小少爷才一下?子哭得这么声嘶力竭。

    可江忱后面的动作却告诉他是他多心了?。

    江忱两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朝胡珍珍的方向用力。

    陈开这哪儿能?不明?白,立刻转过身,把他放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