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铺子如今是我的,梁家请的小工不去找梁家,却来我这里闹腾,莫非是故意的?”

    “你胡说……!”

    “是吗?那希望你们看清楚了,现在知道铺子不是梁家的了?各位也都看明白了,若是再有人上门闹事,那就是故意的,我顾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顾华菁的眼睛在那几个人身上一一看过去,冷然的眼神让他们心惊。

    转眼,顾华菁又笑容满面,“这家食肆,我打算开一家药膳馆,届时会请有名的大夫坐诊,用寻常的药材和食材做出的药膳,美味又温补,另外,大夫问诊是不收费的,到时还请各位乡亲们多多捧场呢。”

    顾华菁笑得甜美,嘴边的梨涡若隐若现,仿佛是邻家讨喜的漂亮小姑娘一样,让人心生好感。

    “……真的,问诊不要钱?”

    有人怯怯地问了一句,顾华菁漾起笑容,明眸弯得如月亮一般,“真的,不要钱。”

    于是围观的百姓又骚动起来,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人提什么和离,什么手段了。

    他们发出小小的惊呼声,居然不要钱?要知道京城医馆里,诊金可是很贵的!

    寻常人家生了病,有时候都没钱去医馆问诊,自己随便抓一副药对付对付就行了。

    可这个顾家小姐说,药膳馆的大夫问诊不要钱?

    “那……能问了诊之后……之后……不吃药膳吗?”

    顾华菁循声望去,是一个半大的小女孩,躲在自己母亲的身后,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当然可以”,顾华菁看着小女孩笑了起来,“我曾经也缠绵病榻,知道生病有多难受,所以若是能帮得上忙,我是愿意的。”

    小女孩的脸上忽然绽放出光彩来,水灵灵的眼睛透出希望,“那、那什么时候开张呢?我爹爹也能来吗?”

    “是啊,这食肆何时开张?都是街坊邻居,若是需要帮手的地方,顾小姐尽可以开口。”

    “对的对的,顾小姐也曾缠绵病榻?莫非是在白家的时候?哎呀小姐菩萨心肠,白家的人怎么忍心的哦。”

    “梁家是何居心?这铺子是顾小姐的,还让人过来闹事,莫非是瞧着这地势好,想抢过去不成?”

    “对了我倒是听我姑妈的儿子的妹妹说过,梁家想要开一家古玩店,难道是看中了这里?”

    “夭寿哦!简直是强盗行为!官爷赶紧把这几个人抓起来!”

    顾华菁站在那里但笑不语,脸上仍旧是和善的笑容。

    这些百姓心底淳朴,不过是善于脑补而已,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偏向谁。

    顾华菁还愁在这个时代如何做推广呢,看看,这不是就推出去了?说起来她还要感激梁家呢!

    在人群之外,一家酒馆的二楼,沈立轩手里的帘子一直没放下。

    他定定地看着人群中的那抹身影,微薄的嘴唇唇角微翘。

    都不用等他出手,这个女人就自己解决了危机,甚至还让人对她的食肆迫切期盼……

    “少爷,官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沈立轩头也没回,“让他们散了,用不着了。”

    说着,沈立轩的手离开了帘子,拿起面前的玉杯一饮而尽。

    另一道身影出现在桌边,“这是我家主子给您的。”

    一封封面空白的信放在桌上,沈立轩的手微微一紧,再抬眼看去,桌边已空无一人。

    他抽出里面的信,来回看了一遍,掏出火折子将信点燃。

    火光一点点吞噬信纸,只留下一小撮灰烬。

    “我何尝不知时间紧迫?”沈立轩无力地托着脑袋,“……殿下,真是多虑了……”

    顾华菁离开好客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将晚。

    她想步行至街口再乘车,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耳边听见清晰的女音。

    “假仁假义,真是令人作呕,你以为你这样做,凌天哥哥就会喜欢你了吗?做梦!”

    顾华菁看过去,一个女子抱着臂,真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看。

    这又是哪位?

    “小姐,她应该是梁家的,你看她腰间的玉佩。”

    绿枝悄悄地凑过来提醒,可顾华菁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就是田嬷嬷说的那个,白凌天的表妹?

    看见顾华菁不做声,梁海玲以为自己戳中了顾华菁的软肋,“你装什么仁慈?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人心?我告诉你,就算你表现得再贤惠善良,凌天哥哥一样讨厌你!”

    从前梁海玲这么说的时候,顾华菁都会恼羞成怒,做出让她自己难堪的反应。

    梁海玲抱着手臂等着,等着顾华菁再次出丑。

    可等了半天,顾华菁居然没有反应。

    “你是聋了吗?听不见我在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