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不需要看这些,玩物丧志,他心性不稳,容易受到外界的诱惑,你就用这些闲书扰乱他的心神?”

    “殿下这是欲加之罪,阿泽年纪小,又没出过门,多看看这些增强一些见识怎么了?”

    封容眼睛眯起来,里面慢慢凝结着怒火。

    很好,这个女人是自己说一句她非要顶一句?

    “总之,这些统统让人扔掉。”

    “为什么?”

    顾华菁也怒了,“这些是我哥哥给我找来的,为什么要扔掉?你不让阿泽看,以后我不拿给阿泽就是了。”

    “呵,我做事,难道还要跟你一样一样解释?”

    封容勾出一抹嘲笑,随意地发出一声指令,外面立刻鱼贯走入数个下人,开始在书架上搜索。

    顾华菁皱着眉头,嘴唇气得发抖。

    太过分了!这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眼见着书架上被一点点搬空,顾华菁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多想跟封容撕破脸,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通,然后让他滚出去!

    可她却不能这样做。

    眼睛闭上,顾华菁一遍一遍在心底回想着父兄的笑脸。

    她只能忍……,除了忍,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冷着脸,顾华菁看着那些人将她的书全数抬出去。

    垂在身边的手握成了拳头。

    封容一直在观察顾华菁,知道她现在处在盛怒之中。

    他等着顾华菁跟他示弱。

    女人嘛,那么要强做什么?封容也是个怜香惜玉的,只要她知道自己错了,摆正自己的位置,封容也不会太过为难。

    可是,顾华菁慢慢地睁开眼睛,里面并没有封容想见到的软弱。

    清澈的眸子里,冷然一片,连她习惯性的虚假笑容,都见不到一丝一毫。

    “殿下,还有其他事吗?”

    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任x何情绪,木然得没有一点感情。

    封容的呼吸一顿,莫名的焦躁感再次出现。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甩开袖子,封容大步离去。

    很快,顾华菁听到封容的院子里,歌舞升平的声音。

    她安静地坐在屋子里,书被收走了,她得好好儿想想,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才好……

    京城内,无人不羡慕顾华菁的好命。

    人人都觉得,三皇子府内,定然到处弥漫着新婚燕尔的甜蜜。

    然而,雷见恨不得将自己给埋起来。

    不仅是他,封容身边伺候的所有人,都恨不得能将头缩到肚子里,免得碍了三皇子的眼。

    “什么时候,这种人也能到我跟前了?”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拖走。”

    雷见硬着头皮,将毛遂自荐来投靠三皇子的人拖下去。

    “慢着。”

    雷见停住脚,深吸了一口气才敢转过身来。

    “阿泽这两天,都做了些什么?”

    “回殿下,泽少爷……,大都在侧夫人的院子里。”

    “她又做了什么?”

    “侧夫人……,也没做什么……”

    雷见一脖子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答完,就看见封容站起了身。

    “去看看,免得教坏了阿泽。”

    “……”

    雷见紧随其后,心里却在哀嚎。

    殿下去一趟侧夫人那里,周遭伺候的人就要提心吊胆一阵子,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侧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再跟殿下置气了!

    “……不对不对,这次是我赢了。”

    “姐姐……输了真要喝这个?”

    “那是自然的,快点,再来一局。”

    顾华菁院外,封容耳朵里就听见什么什么“输赢”的。

    他眉头一皱,雷见立刻躲得远远的,侧夫人难不成在教泽少爷赌博不成?

    “你们在做什么?”

    封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院子里所有人的动作一下子都停了下来。

    顾华菁正在石桌上摆弄几张卡片,阿泽捧着一只杯子,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看到封容,阿泽皱巴巴的小脸忽然笑起来,一口气将杯子里的东西喝掉,就想过去封容那边。

    顾华菁拉住他,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甜甜的味道让阿泽笑眯了眼睛,扭头跟顾华菁说了什么,才跑过去。

    “哥哥,你来了?太好了。”

    阿泽不由分说地将封容拉到石桌前。

    “哥哥帮我玩一次吧,我总是抢不过姐姐,输了的人要喝这个青汁,姐姐说对身体好的,可是味道实在是……”

    阿泽有些后怕地看着杯子里残余的淡绿色液体。

    蜜饯都没能让可怕的味觉完全消失。

    “我倒是不知道,府里居然也能开起赌坊来了?”

    顾华菁将卡片放放好,没说话。

    倒是阿泽奇怪地问,“什么赌坊?哥哥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