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封耀让他觉得厌烦或是变成了威胁,皇上会毫不留情地放弃,哪怕那是他的亲儿子。”

    封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睛却暗淡下去,“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手被两只温软的柔荑握住,封容低下头,见到顾华菁柔柔的笑容。

    “可是爷如今这么厉害,皇上就是想发现,也发现不了的吧?”

    顾华菁眼里有着狡黠的光亮,亮晶晶的让封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的女子都该是心疼安慰的吧?她倒好,倒是替自己自得起来了。

    “是啊,发现不了的,为了不让他发现,我还要做许多事呢。”

    封容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心情变得松快起来。

    有人能陪着他一起往前看,还挺有趣的……

    二皇子虽然受了伤,但伤势在一天天变好。

    且二皇子的势力仍在,以至于四皇子的优势,又开始逐渐减弱。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慢慢暴露出来,一点点考验着皇上的耐心。

    淑妃在宫里焦头烂额,又碍于禁足不敢有大动作,于是写了一封密信,偷偷让人送出宫去。

    密信辗转,落到了一个人手里。

    纤纤玉指捏着信,景妃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第162章 陈年往事

    “这就撑不住了?有时候,母妃这种存在,反而是一种拖累呢。”

    景妃将密信拆开,随意瞥了几眼,慢慢地弯起嘴角。

    将信纸放在火上燃了,景妃铺开笔墨,提起笔在上面写起来,那字迹,竟跟烧掉的信上,一模一样……

    朝局开始震动,封沐不遗余力地动作,让封耀的处境十分危险。

    虽然皇上仍旧没有做什么表示,只先前提出的立储,一再搁置下来。

    与此相x反,封容这里却平静得让人咋舌。

    “您不是去宫里了吗?”

    顾华菁看见封容愣了愣,他如今可是大忙人,几乎每日要去宫里一趟,皇上对他日益倚重,曾经指派给封沐、封耀的事务,现在都落在了封容的身上。

    封容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却奇怪地没有在朝堂上显露出太强烈的存在感。

    仿佛他并不想参与其中,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满足了一样。

    “爷也是人,也要休息的!”

    封容捏了捏顾华菁的脸,悠哉地靠在椅子上,“有时候太过勤奋,也不是件好事。”

    顾华菁听得云里雾里,也不去深究,继续跟阿泽下棋玩。

    “……不玩了不玩了,我连阿泽都赢不过!”

    顾华菁挣扎了一阵,扔下棋子认输。

    琴棋书画,她的棋艺真真不咋地,跟阿泽下棋她连一局都没有赢过,说出来都嫌丢人。

    “你也不想想阿泽的棋艺是跟谁学的。”

    封容噙着笑容看她,阿泽立刻捧场,“是哥哥教我的,哥哥的棋艺才叫厉害呢。”

    “那你帮我下……”

    顾华菁轻轻摇了摇封容的袖子,眼睛亮闪闪的。

    三人在午后的棋盘上厮杀,阳光懒懒地洒在棋盘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顾华菁觉得,这样的日子如果一直过下去,也很好。

    可惜,这只是她希望的而已。

    景妃娘娘召顾华菁进宫,似乎是身子愈加不妥了。

    宫中太医各个面如苦瓜,不敢将诊断的脉象说与景妃知晓,便将这个难题交给顾华菁。

    屏退多余的人,顾华菁叹了口气,“娘娘这是打算假死吗?”

    景妃一改喘不上起来的状态,只人仍旧倚在床上,“假死……,又有何妨?难道黎宋没有教过你吗?”

    “娘娘对师父的医术似乎十分熟悉呢。”

    顾华菁笑了笑,上前去给景妃探脉。

    是自己施针造成的乱象,没有任何依据,怪不得那些太医会一副节哀的表情。

    “只是师父也说了,这样的假象并不是长久之计,否则,便会真的将身子给弄垮。”

    “黎大夫还是这么严肃刻板,你怎么会愿意做他的徒弟?”

    景妃对顾华菁的警告不置可否,声音轻快地提起别的话题来。

    顾华菁只得笑了笑,“也是缘分吧,谁知道呢。”

    “缘分啊……”

    景妃仰起头,看着层层纱幔,里面点缀着大朵的绣花。

    “我当年进宫的时候,皇上才登基不久,那会儿朝堂不稳,连带着后宫,也纷乱不堪。”

    景妃的声音缥缈,不知道为什么说起了曾经的往事来。

    “当年我进宫的时候,有一个姑娘,长得是那么好看,比当时后宫中最为得势的皇贵妃都要好看太多了。”

    “那样好看的女子,贵为异国公主却心性直率爽朗,试问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皇上为之倾心,我又正好与之比邻而居,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一同在这深宫中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