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切从昨晚注定了,但看到的那一刻,少年的心中还是像是有根针在一下又一下的扎。

    “…主子,我们回家好不好?”

    叶思枕不想去游玩了,月欢节再热闹也比不上她。

    少年微微低着头,轻轻地求了一句,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却叫人心疼无比。

    陆溪乔连忙拉住了他的手,想往前走,却被腰间的手拦住了脚步。

    她回首对上了顾西凛那也带着微微乞求的凤眸,陆溪乔看了看叶思枕,又望了望顾西凛,一下子犯了难。

    男人多了有点麻烦。

    僵持了几秒,她身后的男人忽地低下了头,迷人的声音伴着温热的气息送入她的耳中。

    “不如乔乔也带奴回家?”

    顾西凛说着对上了少年那猛然抬起的杏眸,两道视线在空气中无形地相交,火花四溅。

    第11章 女帝的侍君11

    被女帝宠幸过的男人自然不能留在外头,顾西凛顺理成章地与二人一起回到了宫中。

    由沈家在暗中操纵,千红万艳的老板也只是象征性地不舍了一下,便放顾西凛走了。

    至于接班花魁?做这种生意的,哪里会不备着几手?叫老二补上就完了,顾西凛也几乎没在外人面前露过真容。

    而顾西凛更是一进宫就被封为贵卿,赐住凤鸣宫,这个宫殿离女帝居住的凤栖宫极近,荣宠至极。

    前朝后宫,上下皆惊,不过没人对此有异议。有几位老臣更是热泪盈眶,陛下只要不想着先帝的贤太卿就都好说,一个男侍君而已,问题不大。

    这消息自然也被传到了文华宫,小侍急匆匆地进来把打探到的消息禀报给自家主子。

    “太卿,奴可是去瞧了,那顾贵卿可真是绝色无双啊……那可和太卿您不是同一种感觉……”

    小侍说的委婉,但该透露的意思都透露了。

    正在品茶的沈望抒手一顿,差点忘记了杯中茶热。

    他稍微稳了稳,眼眸只盯着杯中茶叶,嘴上无所谓,心中却是嘲讽至极。

    “你和本宫说这些做什么?本宫是陛下的长辈,又不需要争夺她的宠爱。”

    他前些天还觉得她是真喜欢自己,看来是误会了。

    啧,这才过了几天,从自己宫里带走了一个就罢,又从宫外带来了一个。

    “你退下吧,下次关于陛下的事别……”沈望抒敲击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极为重要的事可以禀报一下,下去吧。”

    小侍从自然明白贤太卿那未说完的话是什么,他弯腰行礼退了下去,一转身便苦了一张脸。

    嘴上说不关心陛下,那怎么关于陛下的事都完整听完再说别讲呢?

    什么是重要的?什么又是不重要的?

    到最后还不是事事都重要?上位者之间的爱恨情仇就会为难他们这些下人。

    ……

    即使再不开心,叶思枕回到宫内也没有一味地生闷气,他召来上次的小侍询问昨日里文华宫的出入记录,伸手便赏了他一锭银子。

    那小侍笑呵呵地接过来客气了两句细细地把情况给叶思枕说了,等他说完,叶思枕微微点头,面色不变,遣走小侍后,他的眉宇间才浮现一丝疑惑。

    据他所言,昨日进出文华宫的都是宫里的人,没有一个面生的,他的表哥全部叫得上名字,那么沈家人说要进宫与儿子一聚的话便是空话了……

    所以沈家让他引陛下出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叶思枕凝眉思考,走进了内殿,就听到女帝的吩咐:“思枕,昨日买的腕花可给贤太卿送去了?”

    少年微微一惊,竟还能记得贤太卿?他还以为她的心现在都被那男花魁给勾去了。

    叶思枕略带醋意地想,不过表面还是温顺道:“奴刚整理好,这就去。”

    看着少年眼底的青黑,陆溪乔心头又生了点怜惜,这黑眼圈大概率是因为她,便道:

    “思枕先去休息吧,可以叫别人去送。”

    少年微微一笑,压下眸中的异色,“不用,陛下给贤太卿的东西还是要小心些好,别人奴不放心。”

    见少年坚持,陆溪乔也不再阻止。就随他去吧,左右出不了什么大事。

    ……

    “奴见过贤太卿,太卿金安。”

    沈望抒没想到前脚小侍刚提到陆溪乔,后脚她身边的人就出现了,只是来人……他不太想见。

    “免礼,陛下有何事?”

    沈望抒垂眸问道,不想看见少年那张清纯无辜的脸,看似无害,实则心机深沉。

    然后他便听到一阵轻笑,“昨日陛下出宫体验佳节,在集市上买了一双腕花,现特来送给太卿。”

    腕花?那不是年轻男女为了宣誓情意带着的小玩意?

    真是……竟然还拿这种小玩意来逗弄他?他才不会被这点小计策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