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了她一世的裴洛书和刚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叶思枕,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

    但是到底还是难受的,她在乎怀里这个少年。

    女帝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少年本就恐慌,失落至极的心更加沉入谷底。

    他慢慢地离开了她的怀抱,不顾膝盖摩擦被褥的疼痛坐直了身体,那被牵着的手犹豫了半晌还是脱离了那x温暖的掌心。

    “陛下,确实是奴的错,贤太卿罚奴是应该的,若是陛下因为奴故意使小心思想获得陛下怜惜而生气的话,那您就罚奴吧。”

    少年又恢复了那般平静从容的模样,似乎刚刚的脆弱和乞求都是她的错觉。

    陆溪乔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这一套真是拿捏到了她,让她忍不住道:“你觉得朕为何而生气?”

    少年的睫毛抬了抬又落了下去,语气平静又笃定:“因为奴明明该罚却又意图攀扯太卿,心机太深。”

    还能是因为什么呢?陛下一开始就警告过自己少用点小把戏,但他辜负了她的信任,现在被发现,被厌弃是自然的。

    少年沉浸在忧伤中,下一秒就被捧住了双颊被迫抬起了头,那温软的手轻轻地托着他的双腮,挤出了颊边的软肉。

    他对上一双满是心疼和责备的眸子,没有任何想象的厌弃在其中。

    “思枕,你还不明白吗?朕生你的气只是因为你故意伤害了自己呀!”

    什……什么?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少年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呆滞,紧接着他便又被搂入怀中,下颌搁到了她的肩上,感受到因说话带来的震动。

    “不要因为任何人故意伤害自己,不值得。”

    “不……陛下值得。”

    叶思情不自禁地反驳,却又被陆溪乔温柔又强势地否定了。

    “不值得,朕也不值得,人的一辈子有太多的事情比感情更重要,不要因为感情而失去了自己。”

    爱一个人,首先就是要爱自己。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想让别人爱上你,从来都是吸引而不是强迫和乞求。

    一番话说的少年动容无比,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揽上了她的腰肢,触摸到了这他渴望了太久的地方。

    这番话也像一阵风吹起了少年心中刚刚弱下去的那片火,让那一点火星,顷刻间燃成了燎原大火。

    “陛下……”

    少年的喉结动了动,再难抑制汹涌的情潮,轻唤了一声。

    “嗯,朕在。”

    女帝也温柔地应和。

    然后陆溪乔就觉得自己的手被少年带到了一个地方。

    他附在了她的耳边,悄声问了一句。

    少年说:陛下,要不要试试……高温的我?

    女帝的眸光霎时间暗了下来,她反手握住了少年的手,似是惊奇又似是责备。

    惊奇于叶思枕怎能说出这般……骚气的话,责备于发了高热还这么不消停。

    要说没有一丝心动是假的,但……叶思枕还发着热,再摧残他也太不是人了。

    但叶思枕的注意力早就全神贯注地盯在了女帝的身上,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且没有抗拒,便知晓一切都还有机会。

    于是少年被这样的眸光看着不但不收敛还主动拉开了那雪白的中衣,露出了骨肉匀称的胸膛,虽是清瘦,但一点也不单薄。

    “陛下…真的不想试试?”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丝,柔软细微但一直绕着人,时碰时离,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这句话说出来,陆溪乔那一点罪恶感更是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女帝的动容太过明显,少年不愿再拖,鼓起勇气托住了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几息之后,一双手揽上了他的肩。

    热意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

    第15章 女帝的侍君15

    正当两人情意正浓,气氛上佳之时,屋外突然传来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

    “叶常侍,水来了,小的能进去吗?”原是之前去烧水的小侍。

    她身子跟着一缩,叶思枕更是耳朵都烧得通红了。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烧的,还是臊的。

    “你先放在门外吧。”

    叶思枕勉强装作平常的声音,可沉沦过欲海又怎能装得完美无缺?

    他想叫那小侍赶紧离开,可那小侍却是不知,还贴心提醒:“这天儿现在虽然是热,但水放久了也会凉了。”

    没等他说话,小侍又补了一句叫叶思枕尴尬羞涩到不行的话:“叶常侍您瞧,您的嗓子都哑了,可不能再受寒了,您不好走路,小的还是替您提进去吧。”

    说着,便要推门,屋内的两人更是紧张了,这箭在弦上,哪里容得了别人打搅?

    眼看再不阻止就要被看光,陆溪乔终于出声:“朕在,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