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子铭眼珠一转,“都是澈儿吃的!他护食!带回卧房关起门来吃的呢。”

    冉子岁记得自己带的吃食足够三个澈儿吃了,一个澈儿怎么吃得这样干净呢?

    “掌事公公,请问澈儿回卧房后,可有其他人进去?或者哥哥姐姐们那时可在做活?”

    掌事公公回忆了一番,很快回答:“回姑娘,小人那时在净身暗房中,不曾看见。只是进暗房前没见着姒丫头。”

    冉子姒连忙解释:“长姐快被你打死了,我回房照顾长姐都不行吗?”

    “行,当然行。”可冉家罪臣男女卧房是挨着的。

    冉子岁慢条斯理地来到姬婴面前,行了个礼。“回九千岁大人,岁岁有法子了,只是希望九千岁大人能多宽限几个时辰。”

    “说吧,可别是个蠢法子。”

    冉子岁走到瞪眼望她的冉家人面前,偏头一笑,娇俏可人。“岁岁记得昨儿给澈儿带的吃食里有一道凉拌金针。澈儿的生母不擅厨艺,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菜肴,澈儿可爱吃了。不知哥哥姐姐们爱不爱吃?”

    “九千岁大人,岁岁在将军府时曾听身边的婆子说过这金针菇啊,有个别名儿,叫做‘明天见’。顾名思义,吃下金针菇后,明日如厕后可见。”

    “请九千岁大人赐一把巴豆给哥哥姐姐们,待他们腹泻如厕后,在排泄物中找到金针菇,一验便知。”

    闻言,冉家人神色复杂。

    院中的太监嬷嬷们不免看了一眼冉子岁。法子是个好法子,但挺恶心的。这么一个娇软可人的小姑娘咋想出这么恶心的招?

    姬婴诧异地轻挑秀眉,唇角的笑意凝滞,手中的玉脂酒杯眨眼间化作粉末,簌簌而下。

    “太麻烦了,本座还要睡美容觉呢,拿板子来吧。”

    很快便有一伍太监出来,有拿一人高的板子的,也有搬条凳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冉家少爷与姑娘们各自按在条凳上,节奏整齐地打了起来。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何夫人与几个姨娘围着自己的亲生儿女痛哭不止,时而跪地求饶,时而咒骂冉子岁没心肝。

    冉子铭本就受了鞭伤,眼下屁股又遭罪,只好用牙狠狠咬住条凳。

    方才他还自信不会被发现,即使几粒巴豆下去把证据排泄出来,再吃进去也不是不行,偏偏大庭广众之下打出来。

    耳边是母亲的痛苦与长姐、妹妹们的惨叫。恨呐,为何从前还风光时不把那贱婢之女干错利落地做掉,以至于现在吃苦受辱。

    冉子岁以手抚胸口,做惊恐害怕状后退几步,偶尔偷偷一瞥躺椅上的姬婴。

    金针是下午吃的,晚上定还没消化完,生生打出来。

    论狠,还得是你九千岁呐。

    板子一下去,很快便陆陆续续喷吐出些东西来。

    这些太监板子打得极有水平,知道什么时候该重一点,什么时候该轻一些,更知道如何让被打的人吐个干净。

    待再吐不出多的,便有一个戴黑手套的小太监来拨弄,再由一位中年太监验毒。

    “回九千岁大人,他们的呕吐物中确有未消化的金针,属下已全部检验,无毒。”

    冉子岁腿一软,瘫坐在地,做欲哭泣状。“舒副使……您瞧见了吧。”

    舒窈将视线从奄奄一息的冉家姑娘公子们身上移回。心中气恼,怎么就挑了这一群不中用的废物,那点吃的都要抢去,坏了大事。

    “是我不小心受人蒙蔽,冤枉岁岁妹妹了。”舒窈泪水涟涟,极悔恨的模样。

    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姬婴缓缓半睁了妖眸,幽幽道:“不中用的东西,那么容易受人蒙蔽,刑狱司副使的位置不适合你。”

    “千岁”舒窈难以置信。

    冉子岁狠下心来拧了一把大腿,豆大的眼泪喷薄而出。

    “九千岁大人果然英明,岁岁感激不尽!可岁岁有一事不明白,哥哥姐姐和嫡母姨娘们都搜过身,不可能携毒入东厂。那么害死澈儿的毒药从何而来呢?”

    本奄奄一息的冉子仙猛然抬起头来,眸光闪过一丝狠意。这小贱人连条活路都不给他们留啊。

    冉子铭下意识看x向舒窈,舒窈沉浸在失去副使之任的悲伤中。

    “岁岁怀疑东厂里有奸细!为了东厂的宁和,还请九千岁大人严刑拷打哥哥姐姐们,务必揪出奸细!”

    第11章 妖孽垂爱

    系统无语至极:“主人呀,您这是做什么?!您哥哥姐姐们命格都极好,收监只是一时的。此时您不讨好着,来日他们得势,定会千百倍地还回来啊,主人!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您可别再任性妄为了!”

    冉子岁不屑:“得了吧,与其把命交到别人手中,不如握在自己手里。我命由我,不由他们,也不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