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做得很好。”

    “可儿臣不明白好东西一律先往他宫里送就罢了,为何屡屡纵他胡闹?”姬元曜埋怨地看了一眼皇帝,“您的兄弟不少,为何独独这般宠爱他呢?”

    兄弟是不少,除了最小的姬婴留在都城盛乐,其余或贬或封在偏远苦寒之地。

    皇帝闭眼,缓缓摇头。

    “朕以为你长进了,不想眼皮子还是浅。”

    “父皇!儿臣”

    “啪——”姬元曜脸上一个清晰的手掌印,眼眶泛红。“父皇”

    “他一个阉人,永远没有子嗣,再风光荣耀死了也带不进棺材。你是大越太子,将来的大越皇帝,与他争什么?”

    又是这番听厌了的话,姬元曜咬着牙齿,闷闷道:“是。”

    皇帝看孩子这模样,终叹了口气,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记住,他是姬家最好的一把刀。”

    “在自己羽翼未丰前,用好这把刀。”

    “儿臣,明白了。”

    冷着一张俊脸回东宫,召来另一名贴身侍卫赖发。“阉狗身边眼生的宫女,去查清她的底细。”

    “是,太子殿下!”

    另一边,冉子岁被扛回千岁行宫。一路上,因颠簸又吐出好些血来,染红衣襟。

    自己瞧了都怕。这副身体太太太太太脆弱了,以后一定好好温补调养。

    身子不好,压制不住系统。系统自行解除了静音,几句抱怨后,还是更担心冉子岁的身体。

    系统:“主人呐!您若因那一脚死了,真不值当。”

    毕竟原主之前回回都死得甚是可怕悲壮呢。

    冉子岁:“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系统无奈:“主人您自己作死不是一回两回了,唉!主人为什么不能乖乖听二妞的话呢?二妞又不会害你。”

    冉子岁已成为近身宫女,为方便夜间伺候,故卧房搬到寝殿。

    最里间华丽无比的床榻设有十多重流光鲛绡,冉子岁的床铺就在流光鲛绡外的隔间。平日支张小桌子,还能做些针线。

    姬婴已经换上宽松素色睡袍,取了冠子,长发似水垂在身后。卸下红脂的丹凤大眼清秀阴冷,高挺鼻子下的精致薄唇,带着花瓣的淡粉色。整张脸过于美丽,有一种华丽琉璃般的易碎感。

    此刻立在隔间床榻,居高临下睨着冉子岁,眼神愈发阴冷可怕。

    海样的好东西终于将这小丫头养得水灵些了,自己还未享用,竟差点被别人踢死。

    第15章 好好伺候

    冉子岁第一次看见卸了妆的姬婴,说是个未及冠的美少x年也有人信。不敢贪看,乖乖靠坐着,喝下沈嬷嬷端来的药。

    玄公公打发几个整理衣摆的小太监出去守夜后,道:“岁岁姑娘心脉受损,怕是伺候不好大人,大人可要换个好的来?”

    好呀好呀!冉子岁惊喜地看向姬婴。

    和这大妖孽共睡一屋,她一定睡不着的。

    “不必了。”姬婴拂袖,带动一阵香风,流云鲛绡娇蕊绽放般层层舒展开来。拖着长长的衣摆优雅走去华榻。

    “明儿找人来侍疾。”

    流云鲛绡翩翩落下,朦朦胧胧只见鲛绡后的几点金色的烛光。

    侍疾?听得冉子岁有些感动了,竟然找人来照顾受伤的她!

    下一秒,还是那个声音冷幽幽传来,“一个月还不痊愈,便拖出去喂狗。”

    哈?!

    “是,大人!”玄公公躬身退下。

    沈嬷嬷点好安息香后,也端着空药碗去了,寝殿的门“哐”的一声合上,冉子岁抓着锦被辗转反侧。

    黑暗之中不敢闭眼。

    前世她便怕黑,总感觉黑暗中那些仇人的鬼魂都会来找她。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她不是什么好人,做过许多亏心事。

    一直都是开着灯睡觉的。

    从工具箱中取出鹅蛋大的夜明珠,放进被窝,蒙着头睡。

    盛夏时节,蒙头睡到半夜便热了,细白的小手、光洁的小腿伸出锦被外。无意轻扯锦被,露出头来。

    额角碎发湿润,眉微蹙,轻声呢喃:“热热”

    衣带散开,将躯壳从一层层衣服中剥出。一个冰凉的巨物凑过来,立刻紧搂,才再次沉沉睡去。

    梦回前世,在朋友开的高级会所里享受全身按摩,舒服得以为在天上,却突然跳出大妖孽,将她吃干抹净。

    一夜噩梦,第二天被沈嬷嬷叫起来喝药时,姬婴早已出宫。

    窗外骄阳似火。冉子岁在听到第一声“主人”时,迅速发下“静音”的指令。

    只觉浑身酸软,好像挨了一晚上的打。

    沈嬷嬷架好小桌子,端上药。

    “岁岁姑娘,我们伺候您喝药吧。”几个娇怯怯的声音响起。

    冉子岁顺着声音看见床榻下整整齐齐跪着五个姐姐:五姐姐冉子妩、七姐姐冉子萋与八姐姐冉子豫挤在一起,涕泣涟涟;长姐冉子仙苍白着一张小脸,抿唇垂眼,左脸颧骨处一个小却清晰的“澈”字;四姐姐冉子姒扶着冉子仙,担忧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