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子岁叹了口气,各夹了每碟子的菜吃下。“长姐脸上都刺字了,你们没看到么?还以为是我下毒害死澈儿么?”

    “奴婢不敢!”这才放下心来大快朵颐。

    三人吃得满嘴流油、泪流满面。

    冉子仙与冉子姒不情不愿地摇着雀羽扇,看冉子岁翘着脚吃得津津有味。

    “哦对了,长姐方才哼什么来着?”冉子岁撤下芙蓉鸡的半只鸡腿扔到冉子仙面前,“说了奖励一只鸡腿哦。”

    曾经她饿极了,冉子仙便是这样从饭桌上扔了根枯枝般的蟹腿给她。

    “冉子岁你莫欺人太甚!”冉子姒看不下去了,“枉费长姐曾经对你那么好!”

    冉子岁放下玉筷,托着下巴,笑道:“长姐这般待我就是对我好,我也这般待她,怎么就是欺人太甚了?”

    冉子姒眼珠一转,“你怎配与长姐相提并论?”

    “你最配你长姐了,一个坏,一个蠢。倒你们的尿壶去吧,明日再来与我理论配不配的!”

    晚上,冉子岁泡完药浴,服下药后,抱着夜明珠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今晚,可不能让那大妖孽占便宜了。

    “岁岁姑娘早些睡吧,千岁大人今晚宿在皇宫,不回来了。”

    “知道了。”冉子岁躺平。“既然大人不回来,嬷嬷能替岁岁留几盏灯么?”

    “姑娘客气了。”沈嬷嬷拨弄关门出去了。

    第二日,冉子岁早早起床,仍在姐姐们的伺候下喝药、用早膳。

    午膳时,让冉子仙、冉子姒摇雀羽大扇,她与冉子妩、冉子萋、冉子豫同吃。

    三位姐姐到底单纯,好吃好喝好玩着便混熟了。

    晚上,正与三位姐姐翻花绳玩儿,便听得院外一重高过一重的行礼声:“恭迎就千岁大人!九千岁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顿时三位姐姐害怕地挤x在一处。

    冉子岁在姬婴踏进隔间的那一刻,口中忽感腥甜,呕出一大口血来。

    “这”很明显,中毒了。

    五位冉家姑娘跪地行礼:“奴婢给九千岁大人请安!九千岁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姬婴径直略过五位冉家姑娘,优雅躬身,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抹过冉子岁唇角的鲜血。“果然中毒了。”

    “大人?”

    立夏、立秋、立冬立即端了香帕与花蜜水来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你以为下毒之人是谁?”

    冉子岁下意识地看向五位姐姐。

    五位姐姐惊慌磕头:“千岁大人明鉴啊!眼下仰仗岁岁姑娘才过得好些,怎么敢谋害她呢?”

    话虽如此,然而

    “带进来吧。”姬婴缓缓发话,坐在床榻上,一把拎过冉子岁的小细胳膊。

    掌心凝气,为冉子岁运功逼毒。

    一个五花大绑的黑衣女子被推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抬起一双楚楚可怜的眼,凄厉唤道:“千岁!”

    是舒窈。

    冉子岁额角浸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吐出口黑血后。身子一软,顺势倒进姬婴怀中。

    “姐姐们还不打算说实话么?”

    冉子仙与冉子姒面面相觑,倒是冉子妩忽然哭了起来:“是我鬼迷心窍!是我!”

    “九妹妹我是无心的!”

    “又是舒窈给的毒?”冉子岁有气无力,说话都费劲。

    舒窈手脚被缚,虫子般蠕动到姬婴脚下,用脸蹭他的靴子。

    “舒窈在千岁身边伺候五年了,五年的陪伴比不上这黄毛丫头吗?千岁——”

    姬婴秀眉轻蹙,把玩着冉子岁的一缕青丝,朱唇翕合,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来:“拖下去,处死。”

    舒窈顿时面如死灰。

    逃匿许久,不曾亲耳听见九千岁说出绝情的话便还有回去的机会。

    然而,话已经冷冰冰摆出来了。

    “千岁——千岁——”

    玄公公黑着脸将舒窈拖下去。

    冉子岁虽因念着姬婴运功逼出毒来的好,也不曾忘记他偷脱她衣服的无耻。且方才话里话外听着他早知她们要害她,不阻止。

    中毒了,却来救。

    冉子岁很好奇。“大人为何救我?”

    姬婴微微颔首,任由怀中小狐狸清新的发丝香气萦绕在鼻尖,诡美的丹凤大眼有细碎的光幽幽流淌。

    “小狐狸愈发漂亮了,本座尚未玩够,如何舍得你惨死?”

    听着着阴恻恻的暧昧之语,冉子岁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话太容易叫人想歪了。

    几位冉家姑娘尚未出阁,因着这虎狼之言害羞地低下头去。冉子仙静静盯着,若有所思。良久,懵然捂上颧骨上的刺字。

    “大人过奖了。”

    冉子岁挣扎着从他怀中滚到枕头上,却被一把揽了回去。

    腰际的大手像铁钳困紧了她,冰凉的朱唇流连在她细小光滑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