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六名中年美妇架着冉子岁,跟在妲妲身后走去一扇仕女屏风后,其他六名少女紧张害怕地窃窃私语。

    片刻之后,屏风后没了x动静,冉子岁走了出来。屏风后六名中年美妇倒成一堆。

    少女们跑过来,拥护着冉子岁:“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呐?”

    “你们去找方才带我们进来的人,就在门外,他们会带你们离开。”

    听县主这样说,好几名少女激动抹泪,感恩戴德。之前两位盼望着选上河伯新娘的少女却立着不动,面有怨色。

    “你是县主又如何?河伯祖师未必瞧不上我们,我们不走!”

    “对!我们要参加下一轮甄选!”

    冉子岁睨着二人,轻轻摇头。“行。”

    其他少女才离开,便有一伍黑袍银发老婆子进来,为首的老婆子银白发髻上插着一根桃花簪,细长的眼睛藏在皱纹中,往四下一扫。“妲妲圣姑何在?”

    另有一名长着大媒婆痣的老婆子将嘴一撇:“她呀,想是又和金公鬼混去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等着今年的神女呢,更看不上她了!”

    “副教主候着呢,快将神女们送去副主教甄选才是。”又一名老婆子闷闷不乐道。

    各地太平教年年往巨鹿送神女,从前谁不是容貌倾城、荣耀赐福的神女,只是年老色衰,教中的小伙子们再看不上她们,不得不成为圣姑,协助甄选河伯新娘。

    女子不能永远年轻貌美,但永远有年轻貌美的女子。她们年年见花一般的新神女,年年见神女们被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簇拥争抢,心中不是滋味。

    大圣姑无奈地叹了口气,“带走吧。”

    遂至一面墙边,轻轻一推,墙面翻转,现一暗道。

    冉子岁与两名少女跟在大圣姑身后,摸索着行走,后面一伍黑袍老婆子紧紧跟随。

    走了大约两刻钟,才从暗道里出来,眼前的景象让她陡然一惊。

    房间不大,中间一方能容纳二三十人的池子,池水色黄,发出一股难闻的骚味,池边一块大石头,其上歪歪扭扭刻着“千年圣水”。顶上垂下丝绦若干,有纱衣曼妙女子作飞天舞,二十几名赤足女子萦绕在一鹤发老者身边,娇声连连,四面墙上更挂满艳丽春宫图。

    那鹤发老者慈眉善目,怀中搂了个娇滴滴的女子,反差极大。

    “回副教主!这些都是妲妲圣姑过眼的神女,请副教主亲自甄选!”大圣姑禀报。

    冉子岁与其他两名少女腿弯被踢了一脚,不不得下跪。

    副教主微微摆手,大圣姑领着黑袍美妇们离去,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放在三名少女身上。

    其他两名少女以为机会已到,学着之前大圣姑的样子行礼。

    副教主捧起怀中美娇娘的手,用指甲轻轻划破手腕,另一女子不知从哪里捧来只白瓷小碗接着鲜血。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被割腕的女子一脸荣幸,其余女子羡慕至极,画面宁静而诡异。

    副教主就着捧碗女子的手喝下整碗鲜血后,才懒懒看向她们三人,浑浊的眼珠暗淡无光,缓缓在她们三人身上流转,最后定在冉子岁身上,用极粗哑低沉的声音道:“你。”

    冉子岁抖了一抖。

    原以为世上最变态的是姬婴,见了这老副教主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赤足女子们带着一袭花粉香袅袅而来,将两名少女拉去耳语后,将颤颤巍巍的副教主扶到圣水池边,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方才的两名少女用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仿佛在做一件极神圣的事,焦黄的新鲜尿水断断续续注入池中。

    冉子岁偏过头去,因自己不够变态而感到格格不入。

    待副教主坐回椅子,两名少女动作缓慢而小心地汲水到一只金碗中。

    大圣姑不知从哪里出来,本麻木不变的脸上现出激动与欣慰,口中念念有词,手舞足蹈起来,黑袍缭绕的模样像极了黑鸦。

    “神圣的鹿河河神唷!伟大的太平教祖师张角唷!你感受到了么?您留下的圣水已加入第十五代玄孙的精华!静候佳音唷!圣水会将您的新娘带到唷!”

    跳完后,大圣姑亲手将金碗捧下去,那极崇敬神圣又谨慎的神情像捧着天下百姓的生命。

    “河伯保佑!太平圣教,万寿无疆——”

    “河伯保佑!太平圣教,万寿无疆——”

    “河伯保佑!太平圣教,万寿无疆——”

    在赤足女子们娇滴滴却有力量的口号声中,两名少女宽衣解带,慢慢爬向白发副教主

    冉子岁闭紧眼。原来那老头是张角后人,太辣眼睛了!

    “请娘娘睁眼!”大圣姑忽然出现在她身后,似乎很不满意冉子岁闭眼逃避的行为,却不得不尊着敬着,压抑怒气的声音有些扭曲:“请娘娘观看学习,伺候好河伯祖师,替我们太平教求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