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厂耽误了一年,最好的年华已去,多少名门贵女背后嘲笑。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只要抓住了,便能将嘲笑她的贵女们通通比下去。

    太子此言让她惊喜不已,那时她还是九千岁的近身侍女,跟去围场伺候,算与太子有一面之缘,顿时心中多了几分希望。

    “你站在嘉祥旁边。”姬元曜继续道。

    闻言,冉子仙婉约的笑凝固了一瞬,淡笑道:“那时仙儿与九妹妹都是九千岁的侍女,而今九妹妹加封郡主,我却还是九妹妹幸运!九千岁大人早早指她进行宫伺候,倒没吃过什么苦头。陛下也垂爱,还是罪臣之女呢,便封了县主、郡主,就连殿下也”

    说着说着,背过身子擦起泪来,瘦削的背微微抽动。身后的两名贴身大丫鬟忙凑上来轻声安慰。

    姬元曜面有难色。

    他最讨厌人诉苦,仿佛诉苦后便没了痛苦似的,因而不管男人诉苦还是女人诉苦,他同等地厌恶。

    可这女子是嘉祥的长姐

    “冉大姑娘不必伤怀,嘉祥她过得也不好。x”他虽有很多女人,但不会安慰女人,吐出这句话后,便兀自走到前面去了。

    路走到这里只有一条,无需她再带路。

    冉子仙拿开帕子,湿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憎恨,将帕子揉成一团,扔给大丫鬟芍药,翩翩追随。

    太子进入长芜居时,冉子岁正坐在秋千上若有所思。

    姬婴昨儿对她太好了,可是为什么对她这样好呢?冉子岁想了无数个理由,又一个个推翻。

    秋千旁的石桌子上大大小小摆着三碗热腾腾的药,辛奴和桃桃苦口婆心地劝她喝药。

    “九妹妹这里好生热闹啊!”冉子仙浅浅笑道。

    冉子岁这才领着辛奴、桃桃行礼:“给殿下请安!”

    姬元曜一眼便瞧出冉子岁脸色有些苍白,责怪:“你有域外奇毒未愈,又生病,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域外奇毒?

    冉子岁想起这是她在苇泽时瞎编的。

    “太苦了!”大概昨儿她被系统惩罚时的样子太过可怕,古嬷嬷熬夜配了几贴药非要她喝。

    姬元曜不禁笑出声来,“多大的人了?”

    转头吩咐侍从李番快些出去买糖,而后亲自端起一碗药,用勺子轻轻搅动后,盛起一勺来轻轻吹了,放到冉子岁唇边。

    冉子岁没有张嘴,一双大眼疑惑地望着他。

    姬元曜垂下眼睫,沉声道:“上回是我未考虑周全以后定不叫你为难。来,先把药喝了吧!”

    冉子岁不忍叫他长久举着勺子尴尬,张嘴喝下那一勺药后。接过药碗来,狠狠心,一饮而下。

    姬元曜冰冷冰霜的俊脸终于浮现一丝笑意来。

    冉子仙温婉笑意不改,目光愈发冰冷。

    为什么人人都对那个小贱人好?

    她又有哪一点比不上那小贱人!?

    姬元曜见她放下空碗,便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帖子。“半月后,御花园春色正浓,母后会设下赏春宴。”

    冉子岁摸着帖子上的金印,明白皇后娘娘设宴的意图,也明白皇后娘娘为何不给她下帖子。

    “殿下希望嘉祥去么?”

    “你若去了,我会很开心。”

    若不去,遗憾是有的,只是他原意是要带她脱离阎狗魔爪,而今她回到靖国将军府邸,已算远离阎狗。

    去与不去,将有更重要的意义。

    冉子仙见状,默默转身离去,到何夫人那里痛哭一回。何夫人头一回见女儿哭成这般,安慰一番后一问才知,太子亲自送赏春宴的帖子给冉子岁。

    她再怎么争取也没用了,只能挑个中下的世家公子或王侯庶出的公子匆匆嫁去,永远被那贱人踩在脚下!永远成为那些本不如她的贵女们的笑话!

    与其过那样的日子,不如死了痛快!

    何夫人却不这样认为,思索一番后,认定女儿还有机会。

    “太子喜欢又如何?终是皇后娘娘点头才作数,否则为何皇后娘娘只给你和姒儿下帖子,而不给她下帖子呢?”

    冉子仙止住泪水,眼眸一亮。

    何夫人心疼地擦去冉子仙脸上的泪痕,用充满希望的慈爱眼神注视着她:“我的仙儿美若天仙,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皇后娘娘定慧眼识珠,册封你为太子妃。”

    “以后啊也能帮衬着你二弟弟、三弟弟,还能替你四妹妹择个好夫婿。”

    “别哭了啊,明儿皇后娘娘就要派嬷嬷来验身了,可别哭红了眼。”

    听到“验身”二字,冉子仙抖了一下,而后再次抽泣起来。

    陈皇后是极谨慎的,竟在正式入宫验身前派嬷嬷来府上验身。可她已经

    “你”看见女儿这样子,何夫人什么都明白了,顿觉五雷轰顶,几乎站不住。扶着贵嬷嬷的胳膊,第一次重重扇了冉子仙一巴掌。